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循着记忆一路摸索着走回去。庆幸来时的路是直线,并没有那些七拐八绕。其实我心底并没有底,甚至不确定自己走的方向是否正确,只能在黑暗中盲目地试探。
直到谢深的声音响起,我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
“你怎么浑身上下都是泥,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敷衍着。
“黑蝎呢?”谢深追问。
“还在解手。”我随便扯了个谎。
“……需要这么久?”语气里满是疑惑,我都能想象到他眉头紧皱的样子。
我道:“前列腺增生了吧。”
谢深:“…………”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确实挺幼稚的。有一种小人得志阴谋得逞的感觉。
我走到谢深旁边,沮丧地坐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刚才和皓天吵的那些话。
我对皓天的喜欢,真的只是依赖吗?依赖他给我的安全感,依赖他的陪伴,依赖他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如果此刻静下心来去审视,不可否认,那些全都是事实。我确实很依赖皓天。在他身边我就觉得安心。
这种感觉,和我待在深哥身边时是差不多的。
那10年间,虽然最初对他更多的是抵触,可是渐渐的我开始接纳他,把他当作我唯一的家人。这么多年来,我对谢深的感情也早就变成全心全意的信赖与依赖,变成了离不开他。
所以……我对深哥也是喜欢吗?
不,是不一样的。
可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
我发现我好像确实无法反驳皓天,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即便内心深知这两者不一样,我却无法将它的不同形容出来。
呵,怪不得他嘲笑我,嘲笑我是个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
也许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也许我压根儿就不值得被爱……
“怎么了?”见我一直沉默,谢深问道。
我摇摇头,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心事,故意找话茬。
“没什么,话说灯亮了吗?”
“还没。”
“……怎么回事?”我微微皱起眉。
已经过去很久了,隼枭动作再慢,也应该找到备用发电机了。就算是备用发电机也出问题了,他也早该折返回来报个信。可现在,不仅他没了音讯,就连更早去探路的黑白无常兄弟也彻底消失了。
就好像这个密道的尽头是个黑洞,所有靠近的人都被吸进去,一个也逃不出来。
“深哥,这密室……到底是通向哪儿的?”
旁边的人欲言又止,似乎是在犹豫,半晌才模棱两可地答道:“出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他明显有事情瞒着我,却不肯说。
自从他回来,就好像多了很多心事,而那些事,似乎全都是我触碰不得的禁区。明明在以前,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是在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说,他仍介意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可我知道他并不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压根说不通。
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站了起来,突然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要乱动,伤口很容易裂开。”我也焦急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扶他。
“没事。”他做了两次深呼吸,气息倒是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