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过后,密室又震了几下,空气中弥漫着铁屑和灰尘,随后才缓缓归于寂静。
没有人说话。
我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在他鼻前反复试探,却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刚才在外面还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跟我顶嘴的那个人,怎么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这里,连呼吸都停止了?
身上明明还这么暖。
说笑的吧。
“喂,喂,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比哭还难听,“你骗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敢……”
隼枭哭得撕心裂肺,他不断呢喃,“别丢下我一个人,别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那声音缠绕在耳边,令人心烦。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我在他身上摸索,掌心顿时被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
全都是血,沾满一手。
他仍在疯狂地流血,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用手死死捂住那个汩汩往外冒血的窟窿,试图阻止血液流失,可鲜血依旧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怎么压都压不住。
“停下来……快停下来……”我无意识地喃喃道,“别再流了……”
我凑到他耳边,颤声恳求:“你让它别流了,别流血了……行不行?”
他没有丝毫反应。
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涌上心头。我感受着那还带着温度的身体,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可心里早已翻腾得压不住。
还真的是个甩手掌柜,就像在海滩那夜之后。
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现在也是,话还没说完,还有那么多需要他解释的,还没和好呢。
他怎么能就这样,说离开就离开,抛下这里的一切就不管了?
对我负责任啊!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啊!
“你不是说你不想死吗!”我双手死死压住他的伤口,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就别这么轻易放弃啊!你不能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不是不想死吗!”
四周没有人说话。只有隼枭绝望的哭泣声在回荡。
我的脸一直贴在皓天的耳边,忽然,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静传来。
我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呼吸,拼命分辨那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绝望时,细微的动静再次传来,伴随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
“小瞎子……”
“醒了!?他醒了!??”我失控地尖叫,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颤抖着再次将手指探到他鼻下。
轻微的呼吸。
“有呼吸了!他醒了!”
周围人立刻反应过来。
“快!先压住止血!他可能有内出血,不能轻易移动!”
“可子弹还在里面怎么办?”
“必须尽快处理!”
“不行!如果现在取子弹的话,他会大出血死掉!”
听到这里我又一颤,忙问道,“他身上有子弹吗?不能取吗?那怎么办?”
隼枭还在哭,另外三人全都埋头处理皓天的伤,没人应我。
“他现在就已经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