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如,你去问问三公主?”唐白迟疑道。
她想要知道真相。
“不去……”顾少钧言简意赅的拒绝:“三公主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问,就意味着怀疑。
他不想。
他不喜欢三公主,可是却也一直觉得是个纯真稚嫩的姑娘,像是妹妹一般看待。
唐白明白,此事无需再提。
她还是要自己去探寻才好。
气氛有些僵,顾少钧拍一下脑袋:“瞧我,我娘叫我看着你把参茶喝下去。”
说着从食盒里端出还算温热的参茶,倒出来放在杯子里,发觉还是不够热,将双手搓了搓,又将杯子捂在手心,略微热了再给她喝。
唐白只看得一阵感动,世间上有人如此真心待她,他不愿意的那些事,就由着他好了。
每个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
接过参茶几口就喝了,唐白笑着道:“你回去告诉侯夫人,就说我很快好了,省得她担心。”
“她才不担心呢,今日又出门去英国公府打马吊去了。”顾少钧如今提及家人,不像半年前刚回京城那样无所适从,或者是生硬的关怀。而是在丧失记忆的这段时间里,自然而然的关切融洽起来。
说起来,如今除了他自己,却是没几个人真愿意他恢复记忆了。
他们担心,万一世子爷恢复了,是不是又变得冷冰冰的。
“我也会打的。还是一把好手呢。”唐白听见马吊眼睛放光:“等我嫁到你们家,就可以配夫人打了,不用每日跑英国公府那么远……”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恨不能打自己两下,瞧她满嘴胡言乱语,都在说些什么呀。
顾少钧果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他从床边的凳子上将自己的屁股挪到床上,才笑着道:“你真的想跟我娘打马吊?”
他故意避开唐白说的“等我嫁过去”这些让人脸红的话。
唐白虽然害羞,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断没有不承认的道理,闭着眼睛狠狠点点头。
“要是我娘在这里,肯定愧疚死了的。”顾少钧无奈的笑。
唐白的羞涩滞在脸上,狐疑的瞧着顾少钧。
“我代替我娘向你道歉。”顾少钧指一指那参茶:“其实这个不是参茶……”
“味道像,但是不是。”顾少钧觉得自己全家人都像是魔怔了一般:“这个,我娘说,喝了会喉咙痒,多咳几天。”
唐白更纳闷了。
“……她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更脆弱,你多咳几天,我就能多找机会来看你……”侯夫人以为,唐白执意搬出侯府,是不愿意跟顾少钧在一起的表现。
唐白傻眼词穷,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抠嗓子。
但是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