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杀青了!”
“收工收工!”
“快快快,准备杀青照!”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还有人当场把头盔往天上一拋,拋完又手忙脚乱去接。
道具组、灯光组、化妆组、服装组,全都涌了上来。
化妆组的小田挤在人堆里,冲项东喊:“东哥!你別跑啊,先拍照!”
服装组姑娘直接把他披风拽住:“对,甲还没脱呢,你这时候还是霸王呢,赶紧定住!”
项东被他们围在中间,自己都还有点发懵。
说实话,这几个月过得太快了。
白天拍,晚上梦,梦里又是另一场生死。
一路从会稽到鸿门,从阿房宫到垓下,再到今天这条楚河对峙。
他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口气,戏竟然就这么拍完了。
丁修走过来,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干得漂亮。”
项东咧嘴一笑:“丁导,没给您丟人吧?”
“丟个蛋。”
丁修骂了一句,眼里却全是满意。
“你小子这回不是没给我丟人,是给我长脸了。老子现在就等著这戏播出去,狠狠干那帮唱衰的人一耳光。”
边上的陈明道也凑过来,笑著接话。
“不是一耳光,还有我的呢,起码得两耳光。”
眾人顿时鬨笑。
项东站在人群里,肩上还压著那身甲。
耳边是乱糟糟的笑闹声,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的辛苦都值了。
他从一个跑龙套的,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
是一场一场熬出来的。
杀青照拍完的时候,天边的光正往下落。
剧组那块临时搭出来的空地上,人挤人。
摄影师踩著小梯子,扯著嗓子喊:“再靠近点!中间別留缝!陈老师往左半步,对,项东站中间,丁导你別躲!”
丁修一边骂一边笑:“我躲个屁,我脸都快贴他盔甲上了。”
周围顿时一阵鬨笑。
项东就站在最中间。
这位置没人有意见。
这部《西楚霸王》从开机到杀青,真正把整部戏撑起来的人,就是他。
镜头里也好,镜头外也罢,大家心里都清楚。
项羽这个角色一旦塌了,这部戏就废一半。
可项东不但没塌,反而一路把戏给扛过去了。
甲片压在肩头,披风垂在身后,灯光一打,边缘都泛著冷意。
再配上那一米九的个头,往那儿一站,真有点不像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