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明道把手机放下:“要是我刚出道那会儿,碰上这种阵仗,心里多少得打鼓。”
“你倒像没事人。”
项东笑道:“陈老师,您是没挨过群演的骂。”
“群演还骂你?”
“怎么不骂。你挡著人镜头了骂,你吃饭慢了骂,你站位靠前了也骂。”
“跟那时候比,这网上的骂至少不用当面听。”
听到这话,陈明道哈哈大笑。
笑完,他又认真了些。
“小项啊。”
“在。”
“你可別小看这关。”
陈明道声音压低了点。
“演员红不红,真不全看戏。有时候就看你扛不扛得住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
“扛住了,路也就越走越宽。要是扛不住,戏还没播呢,人先垮了。”
项东点头,有些感激地说道:“我明白。”
陈明道拍了拍他的胳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项东:“明白就行。”
“不过你也別一味硬扛。真难受了就找人说说。別装钢筋。”
项东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您放心,我这可不是装的。”
“那是什么?”
“我是真钢筋。”
陈明道又被逗乐了,指著他半天没说出话。
……
鸿门宴开拍那天,整个组都绷得很紧。
这种重头戏是最怕散的。
群演提前两个小时到位,服装组一个个查冠帽,確认甲士的佩刀方向一致。
道具组把案上的青铜爵、酒壶、果盘全重新摆了一遍。
连哪只酒杯离案边几寸都量过。
这就是细节,同时也是对观眾们的负责!
不像那些古偶剧,所有的重心全都放在男女主恋爱上,甚至连最基本的常识都能错。
这就是对观眾们智商的侮辱!
场上副导演拿著对讲机满场转。
“一组准备!二组別堵门!群演听口令,沛公进帐时要把眼神全给主位!通传那个,你声儿再提一点,要有穿透力!”
通传的演员清了清嗓子,试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