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大队冲阵,哪怕演员平时会骑,也得先在马术指导那里过一遍。
確认控马、上下马、停步和紧急脱离动作没问题,才能安排实拍。
不然镜头一热,人一紧张,马再一受惊,出事就是大事。
项东这几天已经做过適应训练,所以很顺利。
韩师傅把他叫到一边,又最后叮嘱了一次:“待会儿你冲第一段,记住不用真快,要的是势。马走七成速,你上身压住,枪別抡得太满,要给镜头留出层次。”
“明白。”
“还有,b机在你右前方,杀完第二个人以后,脸给一点角度,別埋太深。你眼神一抬,镜头就有了。”
“好。”
丁修这会儿已经坐到监视器后面,摄影指导正和他对分镜。
“这条先拍中景走位,还是直接带长焦抓状態?”摄影指导问。
丁修盯著现场:“先顺一条全动线。演员情绪起来了,就別轻易切断。a机跟主线,b机偷近景,三机上高位拍整个二十八骑压过去的阵形。”
“群演怎么散?”
“让执行导演盯,別散得太假。楚军的残部可都是精英,不是木桩。”
“每个人都得像打到最后一口气。”
项东站在不远处,听著这些反而越发踏实。
剧组专业,演员就不慌。
他以前可是待过不少草台班子,现场乱成一锅粥。
导演临时改戏,机位没定。
群演不知道往哪儿跑,演员台词说一半还得停下来等收音。
那种情况下,再好的状態也容易磨掉。
可丁修这个组明显不是。
一切都在轨道上。
各部门看著忙,实则每一步都有人盯著。
现场执行编剧走过来,把剧本递到他面前,道:“项老师,咱们先对一遍台词。”
今天这场里,项羽有一段很重要的话。
虽然不长,却是人物立起来的关键。
他要在乌江边,看著仅剩的江东子弟,说出那种明知走到绝处,仍不肯露怯的劲。
项东接过剧本,却没马上看字。
那段台词他早背熟了。
他只是闭了闭眼,让昨晚梦里的风再吹回来一点。
再睁眼时,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沉重起来。
执行编剧本来还想提醒他节奏,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提醒好像是有点多余了。
这状態已经进去了。
没多久,第一轮走位开始。
场记举起板子:“《西楚霸王》第三十七场第一镜第一次,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