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景象多惨烈,而是那种情绪太沉。
一个人强了一生,贏过太多,最后却站在河边,看著追隨自己的江东子弟越来越少。
听见江水在黑夜里翻涌,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走到尽头了。
那不是单纯的不甘。
那里面有愤怒,有疲惫,有骄傲,还有近乎固执的体面。
项东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窗帘缝里透进一线晨光,他整个人还躺在床上,背后却全是汗。
他坐起身沉默了很久。
半晌,才低头看自己的手。
梦里的重量似乎还留在指骨上。
“这回真不一样了……”
他低声说。
以前他理解项羽,更多靠看、靠读、靠想。
现在却像真正从那个人的身体里走过一遭。
很多原本抽象的地方,一下就有了触感。
为什么他会在某些时候那样说话,那样发怒,那样决绝。
为什么最后乌江边,他寧可死,也不愿回江东。
不是作。
不是表演式的豪迈。
是那个人到最后一刻,仍然不肯碎得太难看。
项东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和前几天比,已经有点不一样了。
更沉一点。
也更定。
接下来几天,他几乎把自己关进了角色里。
白天看资料、背台词、练兵器动作,晚上琢磨人物。
丁修那边也没閒著,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
有时是最新通告安排,有时是武术指导那边的训练计划,有时是服化组发来的造型参考图。
一部正经剧开拍前,事情其实多得嚇人。
先是围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