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试图抵挡,但却被毫无阻碍地刺破防线,巨大的身躯蓦然僵住。狐怨分明瞧见,有什么存在穿越光火没入了萧楚河的妖身。白光覆灭后,他眯了眯眼,看见九尾狐金黄的眼瞳涣散不清。
萧楚河被夺去了意识。狐火未消,他却僵矗如石。
无数个念头在狐怨心中闪过。但他刚伸出爪子,就被狐火烫得嗷一声缩了回来,只能不甘心地缩着静等事态。
苏百龄和青霭峰的堕神打得不可开交,少谷主颇有些束缚尽消、破釜沉舟的意味。
山体咔擦作响,无数碎石尘土从崩裂的缝隙中滚落,狐怨抬头,头顶幽黑深邃的空间被交击的力量撕扯着不断变大。
青霭峰沿着碎痕被撕开裂缝。
狐怨眼前根本看不到苏百龄和那敌手的身形,满目只有迸溅的黑白光影,耳旁充斥着可怖的暴鸣声。
倘若苏百龄足够强,或许真能踏平吃人的破山。但她真的可以吗?狐怨可没信心。
“你以为你能胜过我?”堕神轻蔑地开口。
苏百龄扬手,无数剑光从周身迸发,刹那间斩碎围拢的黑色暗流,她整个眉眼堆满寒雪冰封的冷意,但也是战意勃发的凌然。
“那就试试。”
转瞬之间黑与白交锋无数次,仿佛夜与昼几息就换了数个更叠。
“你以为,到了我的地盘你还有机会?笑话。”
“欲望不消,我便不灭,而这片永夜之地,会成为你的坟场。我要你死,你逃不过。”
“是么?”苏百龄浑不在意,眉梢轻挑,“你这么笃定我是你的囚徒?”轻嘲之间,少谷主指尖凝出耀目灵光,灵光如电破开黑色,青霭峰又发出惊雷一般的轰响。
“求不得……”她挑起唇角,厌恶嘲讽不加掩饰,“原来竟堕落于此,你难道闻不到自己浑身作呕的臭味吗?”
新的天道执掌人目光如剑,“未能成道,也配称神?以腐朽之身想要吞噬我,也不掂量掂量,你以为……我是如何成道的?”
黑夜排山倒海地再次压来,苏百龄冷笑,“天命生你不凡,你就以为我也像你一样没用?!”
轰!
萧楚河猛地清醒,漫天华光璀璨,无数黑色飞灰扬开消散。
青霭峰炸了。
“主人!”飘在空中的光团惊叫着扑过去。
压抑的密闭被突破,陡然间竟有种重见天日的一松。但那松畅只维持了一瞬,一切宛如时间重放,沙聚为石,土堆为山,浩大的山体一点点重新拔地而起。
“我说了,我是不灭的。”诡谲的嘲笑声从地底冒出,“而你,又能耗得起多久呢?”
萧楚河提着狐怨闪身到了苏百龄身侧,眉头紧皱。
少谷主指尖凝出力量所化的长鞭。
土石聚拢,天地阴黑,地面摇摇欲碎。
咔嚓……一声两声声声紧密。九尾狐妖微侧头颅,在天摇地动中岿然不动。
无数巨人拔地而起。数不清的阴森的眼瞳锁定了他。
明光璀璨如日,裹着灭杀邪祟的骇人力量横扫大地,苏百龄收鞭看了一眼九尾狐狸。
“暂且撑住。”她淡声说一句,而后骤然消失于他面前。
天地间除了卷土重来的巨人,还有一道凝实的光遁入再生的青霭峰山体内。
狐妖昂首,火焰从身体里燃出。他垂首看了一眼安静如鸡的狐怨,冷酷无情道,“生死由命,我没空管你。”
言外之意,你自己见机行事。
狐怨血红的眼睛都要滴血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不要脸皮地紧贴眼前不当人的同族。
僵持的对峙被意外打破后只剩下周而复始的生死搏命。
反复无休止的在厮杀中消耗不知多少的时间。
青霭峰又一次的拔地重生。堕神的暴怒在拖长的战局中变成游刃有余的得意。
“你猜没有你,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能撑多久?”几乎是迫不及待要看苏百龄露出焦灼绝望的乱态,“仙门的,人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