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他杀了只能问两个问题,万一问不到重点,那岂不是杀鸡取卵,所以要利益最大化先留着他。
不知上到第几层,空气里有淡淡的薄荷味,我抬头,一个人靠在窗户边,似笑非笑看着我。
闻到这牙膏味就知道是楚赫,香水品味一如既往地抽象。
还有他那抽象的露腰衣服,看得我直皱眉,这么穿真的不窜稀么。
楚赫不会是卧底在我身边的小八嘎吧,因为如果全世界的布料只剩下一块,那它一定在中国人的肚脐眼上。
我停下脚步靠上墙,抱着双臂抬头望他。
“姐姐,好久不见,”他歪头笑,姐姐两个字的语调,在他嗓子眼拐了山路十八个弯。
忍着把他嘴打歪的冲动,我说:“嗯,还好。”
他笑容被委屈所替代:“还好?可是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你好不好关我屁事,我沉默不接招。
“最近几次见面你都是在打我,”楚赫做伤心的样子,“好疼啊,姐姐,你有心么。”
你没打我?还有心的事你别管,真拿我当姐的话,你就趁着这两天土松,收拾收拾走吧。
我思考如何套话,他应该是比较了解我,要怎么演才能毫无ps痕迹。
“楚赫,猫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直球出招。
他微怔,立刻嘲讽的勾起嘴角:“看来姐姐你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啊,我终于也在你的视线之内了么?”
草,被你猜对了,要不是看你现在有点价值,你都不配看我这无实物表演。
我叹气低头硬演:“随你怎么想,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最近我想了很多,虽然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死在教会手上。教会让我杀你,但我不想,我不想死了还让你恨我。”
“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继续说,“对不起。”
我心一横下楼离开,脚步不停。
看起来稳健下楼,其实心里已经急死。
“我从没有因为那只猫恨过你!”他略微提高的声音,从空旷楼梯上方有回音的传来。
胳膊被人拉住,我整理表情回头。
“楚玄,我只是…”他皱眉眼角微微下垂,眼眸里仿佛布满悲伤和委屈,随后又变脸样一扫阴霾,“我不怪姐姐了,我们和好吧。”
我仔细从他脸上辨认表演的迹象,可惜我看不出来。
也许他也在猜我,我们太过于了解彼此,导致真的像演的,演的像真的。
好在我这些招数从来没对他使过,大抵还是有用的,想让他相信,就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因为楚赫的弱智叛逆期,好像从儿时持续到了现在,跟他对着干只会让他越来越起劲,反之他就会自觉没趣。
我自嘲的说:“和好不和好又能怎样,也许我们都没有几天活头了。”
他听懂了我的疯狂暗示,把我扳正,抓着我肩膀:“你不会有危险的楚玄,我会保护你的,在蓝星,在这里都是。”
蓝星我有什么危险?你是说你搅和了我那么多好事,是为了保护我?
原来这就是我一路走来,没有贵人,全是你这个见人的原因。
以前以为你就是单纯的见,现在知道了原来你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谢谢,更恶心了。
别装了,你他爹就是纯见不得我好。
退一万步说,小时候孤儿院抢火腿肠打架时。你在茶馆输钱,我却被别人用叉叉一叉在地上时。债主砸门要钱被泼脏水时。甚至是厕所漏水物业上门时,不他爹的都是我在打头阵冲锋陷阵么。
虽然不是自愿的,但你脖子一缩姐姐一叫,最后被叼的狠的还是我,归根到底谁特么保护谁啊。
我低头掩饰眼底的愤怒火焰:“教会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不会让教会找到你的,”他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拥抱我,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靠在我肩膀上不动了。
你他爹倒是快说啊。
“什么意思?”我装不懂。
流苏耳坠蹭的我脖子痒,好在我说完他立刻抬起头,不然差点伸手给他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