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诊忍了好久,悄悄和朋友发消息吐槽:【我今天接了个大单子,但是吧有点奇怪,年纪小的那个连垃圾桶都不知道,还要测智力……】
朋友:【离谱,谁家不食烟火的少爷跑出来了?】
司英自诩是只成年鸟,摆手拒绝人类爸爸的跟随,自己站在有两个洞的垃圾桶前面,歪着脑袋,一脸严肃地看挂在墙面上的温馨提示,虽然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不妨碍文盲鸟的自信,他看看墙,又看看自己的手里的塑料包装袋,塞进了画有绿色标志的洞洞里。
叽~喜欢绿色~
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扑进了司衔净的怀里,呜呜喳喳的一会儿问爸爸我棒不棒,一会问爸爸我们去哪儿,过了会儿又问吃什么呀,还可以吃酸奶吗?
司衔净一个个问题回答过去,最后低声纠正他:“英英,是‘喝’酸奶。”
“那一会儿还可以喝酸奶吗?”
聪明小鸡学得很快,从善如流应用,他巴巴望着把自己养大的司衔净,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是只幼鸟的时光,司英顿了顿,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拧眉思索。
但不等他为了好喝的酸奶重现求奶舞,这时司衔净停下了脚步,转头对陪诊道:“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陪诊还沉浸在“爸爸”的震惊中,闻言本能扬起笑容:“您客气了。”
这对在陪诊看来年纪相仿的“父子”推开了精神心理科的门,陪诊恍惚坐在长椅上,掏出手机发了个惊恐的表情:【不儿,我咋听见他叫爸爸呢!!!】
朋友:【???又是父子局?】
朋友:【这倒是让我想起来昨晚离奇消失的热搜,就那个司家三代同堂的那个】
朋友:【乐死我了,你说这词条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的?太油菜花了】
朋友:【……淦!图片竟然全和谐了】
陪诊没看见热搜也没看见图片,他接了个电话,切回app便被朋友的消息刷屏,还没来得及从头看起,今天的大客户结束了测试,打开门走了出来。
“什么是科学家?”
陪诊上前的脚步被这个问题定住,矮一点儿的少年问身边的高个子,一脸不谙世事的天真,他心道哎呦还真是弱……
司衔净摸摸儿子的头发,温声说:“是一群很厉害、很专业,也很重要的人。”
司英拧着小眉毛想了想,高高兴兴道:“爸爸,那我要当科学家!”
嗯,小孩子总是奇思妙想,大概谁都说过我要当科学家,我要当太空人,爷爷奶奶可高兴了……鹦鹉变成人了也要走这个程序。
“可以啊,”司衔净不是扫兴的家长,也不是望子成龙的鸡娃家长,要鸡也是鸡自己,他顺着司英的话,想到了一只头顶小巧博士帽、戴着眼镜的科学家小鸡,不禁笑起来,夸夸,“很好的理想。”
司英笑嘻嘻跳了跳,撞撞司衔净,卷成圆筒的纸没拿住,在半空中弹开,飘落到陪诊面前。
陪诊一边心道梦想和理想也是不一样的好吧,一边弯腰捡起那张纸,随意一瞥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看被夸得头发丝都快要飞起来的少年,又看看报告单。
演的吧。
一定是演的吧?!
谁家能当科学家的潜力股长这么大了连扔垃圾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