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有一道清浅的呼吸,从右侧传来的熟悉味道,让艾判定这是亲妈叶在旁边。
祭歌吟唱的声音一直未停歇,在整个山洞中幽幽盘旋。
有了这层祭歌环绕,山洞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也显得十分有规律,安稳祥和。
艾不过轻轻动了下脑袋,瞬间就惊醒了躺在旁边打盹的叶。
叶将微凉的手摸向艾的额头,立即从身下掏出还带着体温的竹节杯,里面是清苦的姜叶水。
“喝,喝完,艾就能动了。”
叶低声的呢喃,忧心忡忡地望向艾的小身体。
亲妈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和安抚。
艾接过叶手上的竹节杯,往嘴里倒下时,里面的姜叶水还微微有些烫嘴。
应该是刚接上不久。
从山洞外面透进来的皎白月光,印证着她已经睡了足足一天。
温热的姜叶水下肚,身上生出了一丝力气,摇摇晃晃从兽皮窝中站起来。
叶看出了艾是想出去透气,从石台上取出一匹柔软轻薄的兽皮,给艾系在身上,就抱着艾跨过族人们熟睡的身体。
来到山洞外。
那个叫做觋步的男人,如今灰头土脸地被绑在树干上,身上的兽皮被扒的一干二净。
露出了光秃秃的身体,原始人没有羞耻之心,也没有给男人披上遮羞的东西。
还好男人被揍得惨不忍睹,身上大部分裸露的皮肤都已经沾上了黄泥污物。
并没有太让艾辣眼睛。
首领月和箩一人守在一边,在距离男人两三米处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
让人情不自禁就能想象到,此人身上被烤得皮开肉熟的钝痛感。
坐在火堆边的两人看到有人从山洞出来,往艾她们的方向扫了一眼。
绑在树干上的男人似乎也有察觉,身体往后挣扎了一番,最终无果。
“有药吗?”
艾的话音一出口,就将自己吓了大跳。
这个嘶哑如同黑乌鸟叫声一样的声音,真是从她的嗓子里发出的吗。
首领月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人藏身的洞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箩恶狠狠地剜向被捆在树上的男人,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弄死。
叶听到此话有些失望,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石扔向男人的脸部。
随着一声凄惨的惨叫,男人的右眼被石子刮过,流出汩汩不停的血液,染红了半张脸颊。
“留着没用,扔了吧。”
首领月收回视线,树上的男人已是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扔下山崖,必定活不下去。
艾制止住箩松绑的动作,对首领说道:“我这有毒水,给他喝下。”
前日风摇人把下毒的野人抓住后,艾就用竹节杯将水潭里的毒水灌了好几罐,以备不时之需。
听到艾的提议,首领月的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艾的打算。
觋步从没想过,他会被一群女人粗暴地灌下一壶出自他自己手笔的毒水。
绝望,悲愤被深深地掩埋在内心深处,余下的只有一大堆懊悔。
他应该向上面禀报这个果部落,而不是为了贪取陶罐和笼子的功劳,只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地盘。
在他第一次发觉被骗时,就应该提起警惕,不该小觑这个石部落嘴中的弱小部落。
多年来,他仗着蛇部落的秘药一毒横行奥亚大陆,甚至尨水,轻松摧毁多个意图违背大巫教导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