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纱很薄,还能感觉到一点光,但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模糊的、暖红色的光影在眼皮上晃动。
他的其他感官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空调呼呼的风声,自己的心跳声,身后两个人交错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江淮宴的手指从他眉心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耳廓,最后落在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年年要玩个游戏吗。”
“猜猜看,现在你身后的,是谁。”
江淮宴的声音在左耳边,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带来轻微的战栗。
“别,别欺负我了啊”
祝时年双腿一软,很快就站不住了。
他往身后跌去,身后人的手臂环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那人的掌心贴着他腰侧的布料,隔着裙子,那温度像一枚烙铁,烫得他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祝时年低头看去,想要透过模糊的轮廓辨认出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他没能明白为什么江淮宴和顾臻今天突然会这样亢奋,几乎有想不完的欺负人的手段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明明从前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
祝时年实在不是放荡的人,光是穿上裙子,就让他觉得万分羞赧了,更枉论接下来的这些,这些
“是,呜”
陪他们玩一次好了,玩一次,他们尽兴了就好了。
黑纱蒙着祝时年的眼睛,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们的手指,呼吸和落在他身上的,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目光。
清香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他只能看着自己腰上的那双手的模糊轮廓,艰难地辨认着。
“是顾臻。”他说。
身后传来一声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很轻的低笑。
“确定吗?”顾臻问他。
黑纱蒙着眼睛,祝时年什么都看不见,他整个人抖得厉害,只觉得好像世界都在和他一起震颤。
猜对了的话,他们才会这样诈自己的。
要是猜错了,他们应该早就趁机讨要奖励,惩罚自己了。
“确,确定的”
几秒钟后,江淮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惜宝宝猜错了。”
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腰侧,祝时年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是一台宕机的机器。
黑纱被解了下来,祝时年看清了镜中的画面。
他被抵在镜前,鼻尖碰到了冰凉的镜面,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执政官大人一诺千金,但是这一刻竟也萌生了耍赖的念头。
他会坏掉的。
他真的会坏掉的。
“执政官阁下要耍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