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敢有什么意思?”沈叙清从齿间溢出一声冷笑,“毕竟谁都不想去救一个总爱跑去送死的人。”
“沈叙清,你把话说清楚。”苏妄收起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沉了下去。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连出去活动一下的自由都没有吗?”苏妄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在互相关心,但沈叙清总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沈叙清步步紧逼到苏妄面前,虽比他矮半个头,但此时的气焰却毫不输他。“你的灵气恢复了几成?若是遇到苏清禾,你能逃脱的概率又有几成?”
“苏清禾部下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了。。。。。。”
“你敢保证?!”沈叙清眼底翻涌起猩红的怒意,他一把揪起苏妄的衣领,“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苏妄被他抓着衣领,脸色一白,眉眼间染上几分茫然和委屈。
沈叙清眸色微动,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揪着他衣领的手缓缓松开。“我。。。。。。”
他刚想开口解释什么,苏妄甩下一个小盒子后,便侧身避开他走了。
瓷制的盒子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沈叙清盯着苏妄离去的背影顿了几许,随后弯腰拾起小瓷盒,他轻轻抚去盒身上的泥土,迟疑着打开。
清浅的药香弥漫开来,赫然是一罐冻伤膏。
心口倏然一揪。
沈叙清看着那罐药膏,指尖微微发僵。先前训斥苏妄的话还回响在耳畔,他闭了闭眼,盖上盒子,提步转身去追被伤透了心的人。
屋内光线浓暗,沈叙清放轻脚步,走到桌前点燃一盏小灯。
暖黄的光晕缓缓漾开,照出床榻上隆起的鼓鼓囊囊的一团。
被褥里的人听到他的脚步,又将被子拉得更紧了些,整个人都埋在里面,一点缝隙都不愿留出。
沈叙清缓缓走到床边,望着那一团扭动的凸起,喉间发紧,想开口道歉,却一句好听的话都憋不出来。
他拍拍被子,“闷在里面。。。。。。不热吗?”
“。。。。。。”被子扭了扭,离开他的手。
“我。。。。。。”
“不会说话就别说。”被子里的人闷闷道。
沈叙清哽住,他轻咳了两声,又道,“明日就要出发了。”
“嗯。”
“你。。。。。。早上记得用膳。”
那团被子静止了一瞬,随后伸出两只雪白的袜子,勾着脚蠕动到床边,又钻回去。“你先去沐浴。”声音听起来还是颇为不悦。
“哦。”沈叙清把药膏揣在胸口处,转身离去。
***
冷战仍在持续。
车轮滚过平坦的青石路,又碾过凹凸不平的土路,马车一路轻轻摇晃,与地面磨蹭发出咯吱的声响。
苏妄坐在马车的一角,尽量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
沈叙清看着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哭笑不得。“在那不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