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抱著萝卜和肋排,牵著小年回到家里的时候,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气就扑面而来。
陈卫国穿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家居毛衣,外面繫著一条李雨平时做饭用的浅蓝色围裙,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专心致志地翻炒著锅里的东西。
“爸爸——!”小年第一个冲了进去,啃著烧饼的嘴边还有芝麻屑,一头扎进了陈卫国的腿里。
“慢点慢点。”陈卫国一手顛著锅,一手低头按住儿子的小脑袋,“鞋子换了没?”
“换了!”
“手洗了没?”
“……没。”
“先去洗手。”
“嗯!”小年“蹬蹬蹬”地跑去卫生间。
李雨笑著把肋排和萝卜放在了水池边的檯面上,抬眼瞥了一眼锅里。
锅里燉著一大锅红烧肉,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每一块都被冰糖炒出的糖色裹得油光鋥亮,红得透亮,红烧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一阵一阵地往外冒,把整个小厨房都熏得暖洋洋的。
“你这红烧肉做得有模有样啊。”李雨笑著把手洗乾净,拿起一旁的菜板开始处理她买回来的肋排,“在部队上学的?”
“嗯。”陈卫国点点头,“以前在山里蹲点的时候,跟炊事班的老李学的。”
李雨心里一暖。
以前陈卫国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每次回来都瘦得脱了形,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根本没心思下厨。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他繫著围裙站在厨房里给她做饭,是几年前的事了。
“肋排你拿过来,”陈卫国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边收完尾就处理。”
“不用,我自己来。”李雨把肋排剁成小块,放进盆里用清水泡著血水,“你看著锅,別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小厨房里忙活著,肩膀偶尔会蹭到一下。
过了一会儿,红烧肉收完汁,陈卫国把火关了,盖上锅盖闷著,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李雨。
“今天买菜路上碰见潯佳了。”李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我跟她聊了几句。”
“嗯?”陈卫国“嗯”了一声,靠在灶台上听她说。
“她跟我说,她和厉锋下周末就搬家了。”李雨转头看他,“他们这个季度的房租到期,不准备续了。今天下午刚跟新房子的房东签的合同。”
陈卫国挑了挑眉:“租在哪儿?”
“青藤雅苑。”李雨说,“一楼带个三十平的小院子,月租金四千五。”
陈卫国闻言,先是“哦”了一声,隨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挺好的。”他点点头,“青藤雅苑那一片前两天的时候还瞅过,是个安静地方。一楼带院子的房源在那个小区不多,能租到是缘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四千五这个价,搁滨城內环里不算贵。一楼带院子的房子稀缺,咬咬牙拿下来,是值的。”
李雨听他这么说,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她其实之前一直觉得四千五贵,担心郑潯佳和厉锋这对年轻小夫妻会不会吃亏,毕竟她和陈卫国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一万二三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