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他问。
季晚回道:“是奴婢想呈给郡主的膳食。奴婢听说郡主这几日只用了枣泥糕,便做了些之前的郡主吃过的菜肴。送来请王爷过目。”
“摆上来吧。”肃王说。
季晚应了一声,便转身打开了那团棉被。
层层叠叠棉被底下是个三层锡胆食盒,最下面一层装了木炭保温。
虾仁茭白,雪菜豆腐,被取了出来时,还带着暖意,隐约散发出些香味。
放在了书桌上,肃王手边。
季晚小声道:“奴婢先行尝膳,自证清白。”
他弯腰上前,捏着小碟子,用银筷子依次取了些菜肴放在碟子中,后退一步,轻轻咬了一口,虾仁粉嫩,茭白青玉,被他唇齿咬住,又消失在了他那张嘴里。
……肃王记得这张嘴,昨夜的湿润与温度。
*
肃王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让季晚有些手足僵硬。
他咀嚼吞咽后,又过一炷香,肃王都迟迟没有下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季晚忍不住开口道:“王爷,奴婢用膳后并无不妥。”
顿了顿,他鼓起勇气又说:“奴婢做饭时,沈大人全程在场。所用食材也都是昨日送到院落中的,应可追溯来源。若王爷还觉不妥——”
他话没说完,肃王已道:“去请宁和郡主。”
窗外有人应了声。
不消半刻,外面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通报:“郡主到了。”
随着通报声,帘子掀开,那宁和郡主便被身侧老嬷嬷挽手入内。
季晚偷偷看了一眼,是上次那个小娃娃……如今看起来更瘦弱憔悴了几分。
宁和上前行礼,又在肃王身旁落座。
“是上次你尝过的那两道菜。”肃王声音有了些温度,对宁和道,“可想试试?”
宁和没有说话,看了看季晚。
她认出了他。
季晚想。
宁和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肃王拿起银筷,夹了一口茭白凑到宁和嘴边,她张嘴咬了一点尖尖,像是不喜。
可下一刻,就听见她说:“父亲,我可不可以自己吃。”
肃王愣了一下,道:“自然。”
谭嬷嬷喜形于色,上前连忙为宁和布筷,讨好道:“郡主吃吧,多吃一些。”
宁和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埋头吃起来。
在季晚看来,她吃得不多,也不算特别香,胃口一般。
季晚喂过宫里那些小火者,五六七八岁的,吃起饭来都像是饿了好多天,一口接一口,恨不得连碗都吞了。
可即便是这样,旁边那位谭嬷嬷已经激动落泪,用帕子反复擦拭眼角。
宁和吃到半途,抬头看肃王:“父亲,你也吃。”
肃王道:“好。”
他本来不太饿,可看宁和吃得认真,竟也觉得饿了。
便下筷夹菜。
北疆苦寒,多喜肉食,重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