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期间,山魈江依旧我行我素,常常与段笙簫在外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直到感觉无聊或恰逢强强对决时才姍姍来迟,仿佛只是来凑个热闹。
反倒是段笙簫,隨著赛程过半,他也收起了几分閒適,开始拉著山魈江认真观摩其他选手的比试。
特別是云飞白、嵩尚武等潜在劲敌。
“小师弟,你看那云飞白,他这《叠浪劲》確实邪门。
“我观察了几场,发现他每次上台前,其实已经在暗中蓄力。”
“一旦出手,那第一掌就蕴含了数重叠加起来的劲力,对手往往在这一掌上吃了大亏……这才形成如此碾压的效果。”
山魈江闻言,看了一眼台上又一次一掌將对手轰飞吐血、骨骼断裂的云飞白,神色平淡。
云飞白这蓄力一掌,威力確实刚猛。
差不多能达到自己不用“震盪”神通,仅以黑崖镇狱劲发力的七成水平。
若是不给他长时间蓄力的机会,逼他仓促出手。
其掌力至少要打个对摺,仅剩四、五成左右。
威力尚可,但不足为惧。
入围赛,最后一日。
气氛愈发紧张。
山魈江与段笙簫如往常般稍晚才抵达主会场。
刚踏入场地,便听到一阵喧譁。
许多人围在一处擂台周围,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震惊、惋惜,甚至是一丝恐惧。
“我的天……又废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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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乘雾谷的张辰!据说他才十八岁,就已经二十三经了,一身劲力飘渺莫测,是乘雾谷百年不遇的天才啊!”
“太狠了……云飞白下手也太毒辣了!明明已经贏了,为何还要断人经脉?这是彻底绝了人家的武道之路啊!”
“这张辰也是……明知对手是那个煞星,为什么不肯认输?打復活赛又不是没机会……”
“唉,听说他和他师妹约定好了,只要他能闯入正赛,回去就成亲……少年意气,终究是放不下这面子,觉得半途认输太过屈辱……”
“呵呵,所以呢?现在人废了,婚约还能作数?我看啊,用不了几天,他那如花似玉的师妹就得投入別人怀抱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山魈江目光扫向擂台。
只见台上一片狼藉,一个身著云雾服饰的年轻男子瘫倒在血泊中。
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周身经络也被霸道劲力震断多处。
那人似乎听到了台下那些议论,怒气攻心,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师兄!”一声惊呼响起。
一名穿著同派服饰、容貌秀丽的少女泪流满面地衝上擂台,扑到那张辰身边,手足无措地看著他悽惨的模样,哭得梨花带雨。
而製造了这一切的云飞白,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用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掌上的血跡。
他对脚下昏迷的对手和悲泣的少女视若无睹,反而越过人群,將目光落在刚刚到来的山魈江身上。
眼神带著审视,仿佛想借眼下残忍的场景,从山魈江眼中看出什么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隨即,云飞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隨手扔掉白绢,径直跃下擂台,分开人群,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