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道理归道理。
“殿下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罢了。”
太后摆了摆手,“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只盼着珩儿别后悔。”
……
东宫内,气氛比青山寺冷得多。
景珩让人重新上了一份汤。
新盛的汤冒着热气,搁在桌上,和方才那碗一模一样,连碗都是同一套。
殷晚枝坐在桌边,看着那碗汤没有动。
她知道这人是在卖惨,手都烫成那样了也不处理,故意伸给她看,不就是想让她心软吗?
可她不吃这套。
他一个大活人,自己不处理伤口,疼的是他自己,跟她有什么关系?
景珩站在她身侧,垂眼看着她那副硬邦邦的侧脸,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汤喝了一口才开口。
“吃饭。”
殷晚枝没动。
她心里那口气还没顺过来。
可她更惦记另一件事。
“宋家那边,”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回去一趟。”
景珩放下汤碗,看着她,没说话。
“我欠宋昱之一个交代。”
殷晚枝语气重了些,“这件事,你不能替我做。”
“你现在出不去。”
殷晚枝攥紧了筷子。
她当然知道出不去。
东宫的守卫比先前的宅子多了几倍,她连院门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回宋府了。
她甚至不知道宋昱之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她先前的信,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好转。
“那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景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李观月和赵怀珠那边的事,孤已经处理好了。
你的人都没有动,生意照常运转,宋家那边的产业也没有受影响。”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若是不信,吃完饭孤便叫人把账册都送来给你瞧。”
殷晚枝听着这话,对上他的目光。
不像是在说谎。
“宋昱之那边,”
景珩又道,“太医每日都去,不会亏待他。
你要的消息,孤可以让人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他在让步。
虽然让得很有限,但确实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