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王温书在和谢君行商讨完策略后,走到了破庙附近。他那时在和另一个他对峙。大娘是个热心的,见王温书这个清官徘徊,热情的邀请到了家中款待。王温书给了她一笔钱,带着祈求:破庙之中住着的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兄弟,如果有一天他死了,烦请照顾一二。
大娘连忙答应,并不是为了手里那沉甸甸的银子。王温书一辈子的家当就这些,锦衣卫指挥使来查时,只有一件打满补洞的官服最值钱。
“他可有留下别的什么?”
大娘从怀中掏出一支杨柳,光秃秃的,没有嫩叶。
沈珉内心复杂,挣扎良久还是把那代表诀别的柳枝接过来,他不想追溯别的意义。与其说害怕。不如说不敢。
“多谢。”
大娘是个传统的大娘,眼泪说掉便掉,她是个感性的人,也是个感恩的人。
“王大人活得太苦了,不知走的时候有没有痛苦。”
沈珉回道:“没有。”
大娘走出来,走下台阶,背对着他抬头看天:“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不是说好人一生无虞,怎得尽是那两人归天。
沈珉没有答案。他想化为一个幽灵,游荡世间,不谙世事。
“会有的。”沈珉道。
大娘问:“会有什么?”
沈珉答:“公平正义。”
大娘抹了把脸,笑道:“我自然信,因为王大人带给了我们公平,不再受地主奴役,这样的人太难得,所以上天才收了他,过得好就行。”
一大早,张涛又不安份起来。伟大的贤人开口了:“师叔,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珉道:“说不定,你多走几个地方就能想起来了呢。”
“师叔,你蒙在屋里已经很久了。”
“你师父,近来可有消息?”
“是有一封,好像来自千灯山。”
沈珉道:“明日出发。”丢下这一句,沈珉便又沉沉睡去。
谢生继阴沉着脸,问:“我死过一次,本不可能复生。你一直是清醒的。说!哥做了什么。”
张涛抓住谢生继的胳膊,道:“你冷静些,师叔不让说。”
“姓张的!他是我哥!”
这是张涛第二次见谢生继生气,他的怒火仿佛能烧穿世间万物。上一次谢生继差点让王温书飞灰湮灭,干成以凡人之躯弄死妖物的壮举。
可惜,天地不忍人身背上血债,一道天雷,生生给两人劈退。
“那也是我师叔谢浮生。君子之行,不能说就是不能说,想必师叔也交给过你这句话。师兄发过天道誓言,我得践诺。”
“行,你们有种,几万年了,你们这些人还是老样子。”谢生继状似癫狂,“你不说是吧?我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