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珉又道:“千灯山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哪次不是大书特书,恨不得把前因后果全写进去。”
张涛:“……”
傍晚,黎明离去已经很久,人陆陆续续的往回走,三三两两。
谢生继在此时醒了过来。
他失忆了,沈珉从他愚蠢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或者说,是他的记忆不完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和王温书论道的那一夜。
沈珉捂着脸走了出去,张涛拧着眉,试探道:“王温书祭道了,你真的不记得?”
谢生继点点头。张涛的心情更加低落。这实在是太糟糕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狡猾的狐狸失忆更让人绝望。
他的点子王,臭味相投的兄弟将要消失一段时间。
张涛只能在心中怒号,除此以外别无他法。谢生继的眼死死黏上沈珉,那是祈求,是渴望,是期冀。
事情变得荒诞,让张涛如站针毡。
师叔出去了。他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出去,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没有答案,没人能告诉他。
窗棂的吱呀声刺耳,提醒着现在的他正处于一个近一步不行,退一步深渊的境地。
他一掌拍上墙壁,企图转移注意力。
“师弟,想不起来没关系,活着就是胜利。”张涛昂扬道:“我们打算往千灯山进发,不知师弟是否有跟随的意向。”
谢生继冷不丁冒出一句:“跟随?我的王在哪?”
门外传来一声嘲笑声,主人貌似憋了好久。这天下最害怕的还是世间突然安静。
“师叔,您要笑进来笑,一把年纪了再吹坏了。”
沈珉还没说话,谢生继开口了:“哥要万寿无疆,不会坏的?”他说得认真,仿佛是在回答一个威严庄重的问题。
张涛:“……”
他不是这个意思。张涛面前出现了一朵花,那朵花孤零零的,独自生活在墙头。仔细一看,那上面竟浮现出一行字。
只见上面道:“一枝红杏出墙来。”
张涛怒其不争,道:“师弟,你这辈子要是身有道侣,我就是玉皇大帝。”
沈珉走进来道:“这其中因果你怕背不住哦。”他唇角的笑容并未驱散,谢生继一个打滚,站起来拉起沈珉的手,就这样直直看着。
张涛道:“谢浮生,你干啥呢,大庭广众的。”
张涛跑了。
没有理由。
谢生继道:“哥,你没事吧。”
“好好的,这是咋了?”沈珉道:“我好得不得了,倒是你。”他自然的搭上谢生继的脉搏,脉息平稳,蹦跳有力。沈珉顶着黑眼圈,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放下心,道:“以后不要鲁莽,天道而已,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我位列仙班,早就一剑挑了干净。”
谢生继偏头,道:“哥,你的意思是……我有那么厉害吗。”
“我们浮生啊,最厉害了。”
“还是哥厉害。”
“我可比不了你。”沈珉道:“那可是天道,世间唯你一人。”
“或许,哥以前也干过这种事,只是忘记了。”
“有种的人,从来不会出现在我们这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