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继与张涛顶着伤一道回来时,便发现沈珉躺在院里,身上盖满紫叶李花,沉沉睡着。
“我们追杀王温书的事,别说漏嘴了。”谢生继站在原地,没过去打扰,他低声对张涛说。
张涛表情凝重,脸色苍白。
谢生继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不稳。
“你放心,师叔知道了我们两可就完了。”张涛道:“他拿去师叔的一魄,必须让他怎么吃进去,就怎么吐出来。”
“哥现在神魂不稳,加之挚友离世,不知心魔会如何迫害他。”
张涛喃喃道:“这是师叔的劫,躲不了的。”
谢生继逆光站,张涛顺眼看去,只能看到一张优越清瘦的脸,放在文青宗并不算多出众,谢生继完全是个武生样,有时候却恍若杀神。
比如这次,这位祖宗便用行动给他诠释了一场何为疯狗乱咬人。张涛现在想起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师弟,我们交个底,你对师叔,什么想法?”
谢生继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从小就喜欢他。”
“哪种喜欢?”
“你说呢?”
张涛质疑道:“啊?不像啊。”
谢生继:“……”他笑了下,收回眼进屋去了,留张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喜欢?这是好事啊,大孝子终于能少些了。”
文青宗弑师夺位的案例可太多了,只有师叔一个人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好的。他亦有心改变这种畸形的想法。为了力量便可不顾情意,这样的世界太可怕。
张涛重复着:“真是好事。”
不是隔壁的大娘过来匀几根野菜,就是附近的神棍过来拜师。
他起初是极为欢迎的,渐渐的他发现,他们每次来,脸上都带着伤感。
直到一天清晨,沈珉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异样的眼光,问道:“你们来此,有何目的。”
“哎呦喂,什么什么目的?”那人还在装傻,一个劲说着自己不知道:“我不识字。”
不识字和说话有关系?沈珉逼问道:“你不说,我可以查。”
说着,沈珉便推开门。外头阳光正盛,有几缕光挤进灰尘遍布的庙堂内。原来已是正午,一日经过。
“话说,你孩子的身上好像背着人命。”
沈珉心乱如麻,将心里话倒了出来。
“仙师,你可不能胡说啊。”
从踏出房门汲取第一缕阳光开始,沈珉便在思考道的由来,思考什么是活着。人的思想如清泉,不可追溯。实际上,道之一字,没有边界,没有起源,没有尽头。
“是不是乱说,您清楚就好。”沈珉道:“我能清除他体内的浊气,让他走上正道。在下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您告诉我,是谁交代你关照我。”
大娘一咬牙,道:“是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