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你这样的,才配做我李衍生的朋友。”
沈珉不喝酒,她喝得畅快,两人一夜无言。
次日,李衍生葬身妖手,尸骨无存。他拾起姑娘一直握在手里的剑,上面的血还是热的。
怎么释怀呢,她的命格天生高贵,比皇宫里的那位太子气运还高。天生皇命,只需折服三年必成。
就那么死了。
自此以后,妖关未出妖乱。
有人告诉他,李衍生是主动寻死,不知原因。
乱世终结,百姓祭奠。这场不知起始,不知终点的利益之争会把仙神带往何处呢?
远方的战鼓又响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想退。哪怕撕碎世界一角,看清真相,都像李衍生一样傻。
他突然觉得,只读书,见识太浅薄,护不得天下。他发誓,要带着残志残身,永远永远地走下去。
身虽死,名垂帛。
她的话被沈珉铭记了下来:“屠仙杀妖,还盛世安宁。”
他一人!足矣!
文青宗,何归瑜和其他两个人坐在屋子里,透不进一丝阳光。
何归瑜坐在首位,他们坐了很久,像一幅禁止的图画,他威严地开口了。
*
“何前辈,红月镇的事败露了呢。”何归瑜语气轻蔑,无聊地摆弄着酒杯。
他滴酒不沾。
何归瑜扫过女子,她如一轮清月,说话不急不徐。
“你家师弟倒也真有本事,尚淮这颗棋子季师弟埋了百年,他一去竟然就死了。”何婉筠道:“你身后那位,着急了?”
季康子插话道:“别作势了。清月镇已成废棋,这可如何是好,今之事,当重新选取一方。”他的眉头从开始时就没舒展过,现在更是捶胸顿足,矮桌刺啦刺啦:“地下的那群妖,快要压不住了。阵脚缺失一块,不是主动把刀递给他们嘛。”
何婉筠道:“师弟,别激动,那小子朝京城来了。”季康子却道:“和阜宁有甚干系,只有凡人才能镇压妖物。更别说地下那……”何婉筠轻吼道:“师弟,说话过脑子。”
“怎么没关系,他灵脉已毁,空有功德,和常人无异,如果能把他制服,我保证,封印千年牢靠。”
“得得得,你都说了功德傍身,那人能随便动?”
“差不多行了,天地已有察觉,再杀人小心不入轮回。”
“我的事,不劳师姐操心。”
“你!”
何归瑜玩味的看着这场闹剧,听了何归瑜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夫子有何高见?”
季康子偏头瞄了眼何婉筠,又站起身,上前道:“阜宁那孩子毕竟是仙体,恐怕不能担此重任。前几日云游,偶得一方佳地,鲜有人际。我有禁书十二,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安稳。”
“百姓有你们,何其有幸。那,晚辈的师弟就拜托尔等了。”何归瑜道:“他身上法器一流,随你们玩。只有一点,要是取了性命,我文青宗让你思贤门在关中再无一座神庙信仰。”
何婉筠季康子对视,赶忙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