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几乎放弃抵抗,身体被那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禁錮,意识深处只有铺天盖地的寒意和一声疲惫的嘆息。
“没想到我会死在这冰天雪地之地……”
嗡!
一片死寂破碎的冰原上空,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无声无息,毫无徵兆,仿佛空间本身被切开了一张薄薄的缝隙。
一抹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气,从中倾泻而出。
这抹灰色剑气十分不起眼,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光焰,没有毁灭性的法则显化。
它只是存在著,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態存在著。
噗!
如同烧红的利刃刺入凝固的牛油。
由天灾王意志与投影能量构筑的虚空巨爪,那覆盖一切、禁錮一切的法则节点,被这一抹灰色剑气一分为二。
剑气与巨爪接触的剎那,没有任何碰撞或爆炸的声响。
天灾王庞大到遮蔽视线的虚影猛地一震,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覆盖著眾人的威压连同巨爪彻底消失。
无声无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的铅笔痕跡。
“谁……藏头露尾。”
天灾王恼怒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极寒之地。
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呜咽和冰层深处崩裂的呻吟。
仿佛那斩出惊世一剑的存在,只是一个不愿显露真容的冷漠过客。
对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屑一顾。
几个心跳的凝滯之后,一道清晰、平淡、如同宣判的声音,才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涤盪开来,响彻整个战场。
並非震耳欲聋,却能清晰的传递到在场的所有人耳中:
“滚回去!”
声音平静,內里蕴含的却是霸绝天地的意志。
“螻蚁…吾记住你了…
待吾降临之日,定取你神魂!”
轰!
虚影猛地崩碎,化作漫天紫黑色、夹杂著无数扭曲痛苦面孔的污秽流火,尽数倒卷回深渊裂缝。
那裂缝竟在天灾王意志撤回的瞬间,被一股力量强行压制,边缘的紫黑光芒如同被冻结般黯淡、缩回了大半,只留下小部分在怨毒地蠕动。
战场上骤然一静,只剩下能量湮灭后的声响和伤者压抑的痛苦呻吟。
江逾白剧烈咳嗽著,挣扎著撑起破碎的身体。
冰冷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