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悽厉的惨嚎被拉得尖锐变形,庞大凝实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扭曲、压缩、变小,毫无抵抗之力地被那狂暴的漩涡一口吞噬进去,瞬息无踪。
阴阳师那阴鷙的脸庞瞬间血色全无。
式神被收进去的瞬间,他和式神之间的感应就中断了。
式神与他心血相系,灵魂相连。
此刻被强行剥离、掠夺,瞬间的反噬如同万根钢针狠狠扎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闷哼一声,一口逆血涌上喉头,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但嘴角已然溢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再看向那缩小飞回的镇妖塔时,眼神中第一次充满了无法控制的惊骇和恐惧。
“呃?!”
正在前扑的武士和结印的忍者身形同时僵住。
眼前这如同巨鯨吞虾般的恐怖场景,让他们的思维都出现了剎那的空白。
狂暴的攻势硬生生停滯在了半途。
“哈哈哈……”
与敌人的呆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逾白肆意狂放的大笑。
他抬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渍,但那抹混合著痛楚与极度畅快的笑容,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倭贼!你家鬼仆,小爷我笑纳了!!”
他心念急转,嗡鸣不止的镇妖塔滴溜溜飞快旋转,迅速缩小成巴掌大小,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掌心。
“八嘎雅鹿!!”
阴阳师睚眥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双目瞬间爬满骇人的血丝: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精心培育数十载、耗费无数资源心血的两大顶级式神,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生生夺走?!
这比挖他心肝还要痛百倍!
狂怒之下,他彻底摒弃了一切优雅与从容。
双手十指如同狂风中的柳枝般急速幻化、残影繚乱。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开始在他周身疯狂匯聚、压缩。
武士和忍者虽然也怒吼连连,但见识过刚才的一击,心头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手上的攻势也带上了几分保留,再也不敢全力以赴、毫无顾忌地衝杀上前。
生怕下一秒,那股恐怖的吸力就会降临在自己头上,將他们拖入那座诡异邪门的塔中。
江逾白瞳孔微缩,心中顿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