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桩生生顶穿,丹田里残存的邪力搅成一团乱麻,稍微喘口粗气,肋下便抽得他眼前发黑。
魂魄,是绝对没有这种肉身撕裂的疼法的。
他还活著!
是活生生的人,被强行收进了这里!
陈执事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连嘴里的血腥味都变得冷了几分。
活人怎么可能被收进法器?
他在五鬼道混了这么多年,见过魂幡,见过鬼袋,也见过能装尸的阴棺法器。
那些东西再邪门,也不过装魂、藏鬼、炼尸。
装活人?
还装进这么大一片有天有地、有树有鬼的独立空间?!
这哪是什么法器。
这简直像一方小世界!
陈执事越想,胸口越沉闷。
腹部的疼痛刺激著大脑,让其飞速运转!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魔道巨擘?!
还是拥有诡异神通的精怪,或者正道魁首?!
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还。。。。。。有活路吗。。。。。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远处的阴雾轻轻一盪。
一道白影从灰败的树影后幽幽飘了出来。
白衣恶鬼脚不沾地,魂体边缘拖著一层淡淡的的白雾。
他身形修长,脸色惨白如纸,眼窝里两团鬼火微微跳动。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执事身上时,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慢慢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极其诡异兴奋的笑容。
“哟。”
他绕著陈执事飘了半圈,苍白的手指摸著下巴,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稀奇。
“真难得啊,主人这回竟然抓了个活的进来。”
白衣恶鬼上下打量著陈执事,视线从他破损不堪的黑袍、嘴角的血沫、捂著腹部颤抖的手,一路扫到那发软打颤的膝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透出一丝残忍。
“嘖嘖,还是个法师境的邪修呢。这可比外面那些糊里糊涂的孤魂野鬼有意思多了。”
陈执事心里“咯噔”一沉。
主人??!
果然是那人豢养的鬼物!
看来,此人多半是个魔道大能!
但为什么对方不杀自己?
是要將自己抽骨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