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力结束,眾人的注意力也纷纷集中到了吧檯上,四周不断传来喊声:
“是我们的大诗人!”
“洛顿,好伙计!好久不见了!”
“你上次弹唱的《骑士》,可真不赖,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上次你走之后,又来过个吟游诗人,他的弹唱,天哪,我以为谁在大半夜锯木头。”
“那位確实差点意思。”
“嘿,嘿,伙计们听我的。”
有个醉汉爬上桌子,拍了拍手,吸引住全场的目光。
“那次亨特也在。那个吟游诗人弹琴的时候,亨特正巧推开大门。你猜他怎么说?”
醉汉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
“他说,老杰克,你的门该上润滑油了,怎么嘎吱嘎吱响!”
整个酒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洛顿挑了挑眉毛,但他没笑。或许这是一位落魄的同行,演奏的可能不是很动听,不过绝不至於到醉汉们所说的地步。主要还是在讲笑话。
劳累了一天的汉子们,可別指望他们会捧臭脚。
洛顿不喜欢嘲笑同行,不过他也没出声打扰醉汉们的兴致。
“嘿,洛顿,来一段!”有人开始起鬨。
於是洛顿拨了几下琴弦,欢快的曲调从他的手下流出:
“老麦克住泥潭边,屋子斜斜漏水眠。”
“鬍子纠结似鸟窝,住窝鵪鶉,蛋作租钱。”
……
相比於恢弘的史诗,这却是一首詼谐的小调。逗得酒馆里眾人又是一阵笑声。
先前那贵族也在听著。他坐在椅子上,用手臂支著下巴,那侍从侍立在他身边。听著这小曲,边喝著冰镇的红酒。一曲终了,他转过脸,和身旁同伴道:
“倒还流畅押韵,不过比之我们上次听的宫廷诗人,那还差不少。”
闻言,他的同伴笑了笑:
“你太苛刻了,老友。这样的乡野地方,不过是聊作娱乐而已。”
“也是。”
这边,表演仍在继续。等到大家笑够了,注意力也集中许多,洛顿这才清了清嗓子,神情庄重起来,曲调一变,弹奏起了《亚德洛斯王》来。
“听啊,风中传来兽人们的低吼。”
“血色在简陋的宫殿中盘旋。”
“在那大陆的西方,它们的国度。”
……
这是一首很长的敘事诗,开始时候,酒馆还有些喧譁,不断有人走出走入,低声谈笑。等到后来,整个酒馆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只听见琴音伴著吟游诗人动听的歌喉。
“看啊,平等的约定书写!”
“七位种族领袖,定下不朽的契约,”
“在神圣的王都,奥廷加,那旗帜初举之地,”
“伟大的统帅啊,登临王位。”
……
“旅人啊,若你听见西疆的风在呜鸣,”
“那是它在松针间,诉说这段传奇。”
琴声止歇,酒馆依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