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没有人配得上它。」
祁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全然感觉不到他看我时带了多重的滤镜。
爱情,着实令人盲目。
我正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劝祁彦不要放弃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就感觉到他的眼神蓦然一冷,连忙跟着抬眼看去。
祁志远来了。
他西装革履,臂弯里还挽着姚诗月的手,两个人打扮得倒挺人模狗样的。
可惜看到祁彦的时候,笑容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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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几步之遥,祁彦和祁志远沉默相对,眉眼间隐有几分相似,只是祁彦的眼神,还要多出一些破开雾气的锋锐。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祁先生也来了。」
姚诗月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叹气:「祁彦,你跟你爸爸这么客气干什么?他会伤心的。」
我马上挤出两滴眼泪,跟着她飙戏:「阿姨,你不要怪祁彦,毕竟当初他还没成年就被你逼着送到了国外,父子俩见面的时间少,难免有些疏离。」
祁志远唇角微抽,看着我的眼神异常犀利:「我送他出国,是因为他有病!」
祁彦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没说,但我依旧能从他寸寸成冰的目光里,感受到他内心蔓延开来的强烈情绪。
我挽着祁彦,用力扣着他的手腕,然后侧过身保护似的挡在他面前:
「祁叔叔,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和祁彦在一起这么久,他有没有病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我知道,你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祁南,可祁彦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连我自己都很佩服我的演技。
这一番话,说三分,留七分,点到即止,偏偏能给听众以无限的遐想。
果然,我说完这一通话之后,周围的人不约而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乘胜追击:「对了,祁叔叔,你上次从非雨借走的那几个设计师,打算什么时候还回来呢?啊,抱歉——」
往麒嘉珠宝的展柜和展示模特那里看了一眼,我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没事的,祁叔叔,毕竟祁彦是您儿子。只要您开心,一张两张设计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祁志远终于忍不住怒喝:「你少胡说八道!」
我咬着嘴唇,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对不起,祁叔叔,是我说错话了。您怪我就好,千万不要生祁彦的气……」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装绿茶的好处。
这么一连串演下来,旁边不少人看祁志远和姚诗月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甚至还有个看起来就德高望重的大叔出来主持公道:
「好了老祁,祁彦能一手建立非雨,也是他的本事,你作为父亲,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啊。」
展览临近尾声的时候,祁彦和姜妙去跟一家时尚杂志的女老板谈合作,我端着一杯酒漫无目的地在附近逛。
说实话,今天我也见识了不少风格各异的珠宝设计,但没有哪一套比得上我现在戴在身上的荒漠玫瑰。
我正在心底思考,应该如何劝祁彦把荒漠玫瑰当作新季度的主推款时,一道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嚯,竟然是姚诗月。
「虞小姐。」她冲我露出自以为温柔的笑意,「不知道有没有空借一步说话?我这里知道一些关于祁彦的事情,说不定你会感兴趣。」
莫非她是来挑拨的?
我挑了挑眉,换上一副犹疑的表情:「愿闻其详。」
「这里不方便说话,虞小姐跟我去楼上吧。」
「好啊。」
我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回桌上,然后抚了抚微皱的裙摆,跟在姚诗月身后走了出去。
楼上的房间里,祁志远正在那里等我。
我一进门,他就盯住了我脖子上戴的荒漠玫瑰,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