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说:「真的吗?那我现在去换给你看一下吧,还是挺漂亮的一条裙子哦。」
结果等我进了卧室,装模作样地从袋子里拿出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祁彦就立刻从身后抱住我,小声说:「霏霏,不要穿。」
呵,男人,忍不住了吧?
我嗤笑一声:「你不是不介意吗?」
「……我介意。」祁彦沉默片刻,终于咬牙道,「我非常介意。霏霏,不要穿好不好?」
我把那条裙子叠好装回袋子里,然后转过身,捧着祁彦的脸吻上去。
「我不会穿的,蓝汀送给我,也没指望我真的穿上它。」
他千方百计找来这条裙子,大概率,也不过是在跟我无声地告别。
「霏霏,当初最大的遗憾我帮你满足了,现在,我也要去我的未来了。」
这个绵长的吻结束后,我微微喘着气,离开祁彦的怀抱,把那个纸袋放在了衣柜深处,然后再也没有打开过它。
脱产复习是一件比我想象中容易一些的事情。
一开始,每天保持十小时高度集中的学习时间,再加上要背的东西太多,我的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
但真的把专业课的书看进去之后,曾经对历史的兴趣和向往被一点一点唤醒,反而变得有意思起来。
那天下午,祁彦下班回来,竟然带回了两个我意料之外的客人。
——姜妙和钟以年。
见到我的第一眼,姜妙就微笑起来:「虞霏霏,好久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三个月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倒映灯光,好像水面泛起的波纹。
祁彦走过来,简单解释了两句,我才知道他们是过来谈合作的。
下周的业内珠宝展上,非雨要展出的压轴设计,就是和新锐画家姜妙合作的联名款。
姜妙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页纸,递到祁彦手里:「这是最开始的设计原稿,你展出设计思路的时候应该可以用到。」
祁彦取出几只大小不一的盒子,一一打开来。宛如静谧夜色的黑丝绒布上,红宝石折射出格外耀眼的光芒。
这是一整套红宝石首饰,姜妙说,是她以荒漠玫瑰为主题设计出来的,是非雨这次展会的压轴展品。
「可惜原本要展出的模特被麒嘉珠宝那边截走了,更合适的苏云旖又一直联系不上。虽说有展架,但珠宝本来就是给人戴的,肯定是戴在模特身上会更合适一些。」
姜妙叹了口气,语气不掩遗憾。
「接下来几天我们可以物色一下,看还有没有气质合适的模特。」
祁彦却说:「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
「谁?」
我本来在旁边专心致志地听着,结果发现面前三个人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愣了愣:「等等……祁彦,你不会想让我去做模特吧?!」
祁彦点了点头,直接把我整傻了。
「??你看我哪点配得上你这名贵的珠宝了?」我疯狂拒绝,「不行,我真的不行,你还是找个专业的模特好一点。」
祁彦没说话,我只好把目光转向姜妙:「姜妙,你也觉得这不合适吧?快劝劝他。」
没承想姜妙摩挲着下巴,片刻后竟然说:「这想法倒真不错。东西是我设计的,虞霏霏的造型也可以我来设计,而且她身上有种天然艺术的气质,保证展出效果不会差。」
祁彦看着我笑了笑:「霏霏,这只是我的想法,并不是一定要你答应我。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不是不愿意,是觉得我不配。」
我又往那几只盒子里的首饰看了一眼,最终一咬牙道:「好吧,我答应了。」
后面几天,祁彦接管了喂猫遛狗的工作,我除了每天固定的复习时间外,剩下的时间都跟着姜妙一起,搞头发,买衣服,学着在镜头前风情万种地摆pose。
她带着我去淮海路,在Gucci买了一条看起来十分雍容又低调内敛的黑丝绒长裙,还找老裁缝做了一件天鹅绒的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