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
这时候,蓝汀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然回过头,正撞上他担忧的眼神。
目光下行,我发现他手里拎着几杯咖啡,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刚才也在园区的星巴克里吗?」
「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就坐在隔壁。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一些。」
我有些尴尬地垂下眼。
实际上,我并不希望蓝汀发现我和祁彦之间的矛盾。
一方面是因为祁彦家里的事太复杂,旁人恐怕理解不了。
另一方面,我和蓝汀之间既然结束了,感情状态方面,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走进电梯里,蓝汀沉默片刻,轻声说:
「她说的话,你不用往心里去。霏霏,对既定的人生做出改变,已经是很勇敢的事情了。虽然我不了解祁彦,但大概也能猜出,他的家庭非富即贵。霏霏,对这种家庭出身的人来说,做出最优选择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因为他们的试错成本无限低。」
「但我们做出每一个选择,如果选错了,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纠正。」
他伸出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落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安抚。
「她不是不清楚这一点,霏霏,她是故意让你怀疑自己。」蓝汀轻声说,「相信我,你是很优秀的女孩子,一直都是。」
正好这时候电梯到了,蓝汀先一步走出去,把手里的咖啡分到他们部门几个人手里。
我默默回到工位前,只觉得内心的自卑,好像被刚才那一番话抚平了不少。
蓝汀其实一直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即使不谈恋爱,作为同事和朋友相处,他依旧能带给我很强烈的安抚力量。
后面几天,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祁彦聊聊关于邱织月的事情,可每次站在他面前,望着他那双明澈又清冽的眼睛时,心里的话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必须得承认,哪怕有蓝汀的安慰,但邱织月的话太过犀利,还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我有些……不敢去问祁彦。
大概是因为和祁志远的斗争愈发激烈,这几天,祁彦早出晚归,我几乎没怎么见到他。好在他胳膊的伤口已经好了,倒是不用再天天去医院换药。
那天晚上,我安置好奶球,做完一套英语真题,端着杯子正要去厨房倒水,祁彦忽然开门回来了。
他好像喝醉了,有些踉跄地走到我面前,扑进我怀里,声音软软地叫了一声「霏霏」。
扑面而来的酒气里,还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好熟悉的香水味。
那天邱织月坐在我对面,从她身上飘过来的,就是这样的味道。
我抱着祁彦纤细的腰肢,很想气势汹汹地推开他,然后再质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身上会有邱织月的香水味。
可犹豫再三,我到底还是没推开他,反倒把他扶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原本我想直起身子,可祁彦忽然伸手勾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了我胸口。
滚烫的气息喷在皮肤上,蔓延开一片暧昧的红色,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没忍住蠢蠢欲动的色心,顺着他的腰肢一路往上,摸到了单薄而突出的蝴蝶骨。
这一刻,我蓦然发现,祁彦最近似乎瘦了不少。
「霏霏。」
他贴着我的嘴唇,轻声低喃:「不要走,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