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的话就不要看了,乖一点,林听。”万枕竹仗着林听目前看不见,用受伤的那只手的拇指抹过湿润嫣红的刚才相碰的位置。
“听懂了就点点头。”
怀里的脑袋呆愣愣的机械式的点了点头,睫毛也随之振颤。
万枕竹这才拿开了手,在林听睁眼之际,再一次弯腰亲吻上他的眼皮。
“你的眼睛。”蜻蜓点水一般,万枕竹站直了身子,待林听睁开眼,斑驳影下的浅色眸子泛着淡淡的水晶绿,他才说,“为什么是绿色的呢。”
林听完全被万枕竹带着走了,不再记得万枕竹手还在受伤的事,他松开了双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去触碰自己的眼。
“很奇怪吗?”林听问。
万枕竹的问题让他想起了小学被群体排斥在外的日子,但他在那时自认为独一无二,并且非常酷,是他们班所有人都没有的。
但今天万枕竹这么一说,他竟有些紧张了。
“不奇怪。”万枕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把林听的手拿开了,“很漂亮。”
直视后万枕竹才发现,原来不在光影下林听的眸子才会是原来的浅色,不过比正常人更浅一些,所以平常看起来像颗很透亮的玻璃珠。
林听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我奶奶是新疆人,她的眼珠就是绿色的,非常明显的绿,像块玛瑙,我爸就随了我奶奶的眼睛,所以我的眼睛也混了点这样的基因。”
万枕竹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等了一会,不再见林听缠着要看他的手,万枕竹跟个没事人一样忽略掉林听期待的眼神,拿起大刷子准备调色。
还没调呢就被林听握住了。
不是吧,又来?
然而林听满脑子的想法已经变了:“你刚刚是不是亲了我。”
万枕竹半举着刷子,很真诚地道:“嗯,因为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我说的是上一个,你蒙住我眼睛的时候。”明明他才是被夺走初吻的那个,反而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万枕竹继续不解道:“哦?你记错了,你把跟别人接吻记成了我和你吧。”
林听一下子气得不行,什么啊!万枕竹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他纯得要死,初吻保守了十八年没想到眼睛被蒙了后就被夺走了,现在那个罪魁祸首还来倒打一耙说他跟别人亲过?!气死了气死了!
“我没有跟别人亲过,明明就是你蒙住我的眼睛!”林听气得上手比划起来,手指并拢手心面朝眼前,“然后我就让你给我看一下你的手你就。。。。。。”
对,万枕竹的手!
林听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在他撤掉手之际,另一只不属于他的掌心再次附落到眼皮上,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人的清淡气息。
冰凉且柔软的嘴唇再一次附上他的嘴唇,这一次不再轻消易逝,林听甚至能描摹出对方的嘴唇,连同侧边的唇环。
“是这样吗?”万枕竹贴着他的嘴唇开口道。
“啪啦”“啪啦”林听似乎听到了脑子里的线路滋啦短路的声音,所有神经系统全都遭了殃,没有一块完整体。
林听没接过吻,他连手都没牵过,短短几分钟被喜欢的人亲两次他真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一步了。
要回应吗?怎么回应?
林听在视线一片黑暗下动了动头,小幅度地啄起了万枕竹的嘴唇。
是这样吗?
林听此刻像个新兵蛋子,没有任何经验的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和喜欢的人接一个舒舒服服的吻。
就在他要准备张嘴吮吸万枕竹嘴唇,打算更亲近一点的时候,万枕竹却突然退离了开来,抽回手,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抓起大刷子重新调色,然后大片大片的铺在素描纸上。
“你先坐会儿,等我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