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行,沈桃还是那副开朗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才被自家兄长训了一顿。
她笑嘻嘻对林零说道:“你别害怕,方才那个是我的兄长,我们不会受罚的。”
林零不知沈桃从哪里看出她害怕,但她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我叫沈桃,是个锦衣卫,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林零想了想,垂眸答了个假名:“我叫林泽柔。”
沈桃若有所思点点头,图穷匕见:“泽柔姑娘日后若闲来无事,尽可来找我切磋。”
林零听着沈桃叽叽喳喳了一路,终于在前方的路口见到了熟悉的马车和站在车旁的林咎。
林咎远远瞧见两人走来,低声对车内说道:“公子,林姑娘来了。”
薛琰闻言放下手中打发时间的书卷,伸手挑起窗帘露出一张平淡却阴沉的脸。
林零身形一顿,随即小跑几步来到车边,隔着窗对薛琰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着什么。
沈桃正要跟上的脚步停住,莫名觉得自己不该现在过去。
正当沈桃犹豫的片刻,林零已跟薛琰说明了情况,两人一同朝沈桃看来。
沈桃见状也只得走上前:“在下沈桃。”
薛琰面色淡淡扫过,不欲多说,一旁的林咎更是沉默寡言。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林零看向沈桃,正要开口打打圆场,不知从何处却忽而传来喧闹争吵声,在此时安静的环境中叫人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扮演背景板的林咎动了,他向薛琰躬身行过一礼后,便一声不吭地只身离去。
沈桃听着动静也不由得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处接近城门,该不会是那里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当即对林零说道:“林姑娘,还有这位公子,在下先告辞。”她说完便急急忙忙的朝城门口跑去。
林零见状抬头看向薛琰:“陛下要去瞧瞧吗。”
薛琰点点头,忽略林零伸来搀扶的手,起身下车。
与此同时,林咎去而复返,抱拳道:“陛下,被锦衣卫拦下的关州流民在城门口闹事。”
薛琰目光沉沉,盯着远方的巷口嗤笑一声:“走吧。”
几人到了城门口,林零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城门前的沈崇知和沈桃二人。
沈崇知面容整肃,沈桃也收起方才的轻佻模样,两人身旁更有众锦衣卫带刀值守。
只见众人中心是一伙衣衫褴褛的灾民,老弱妇孺畏畏缩缩躲在后方,为首的则是几名面上满是泥浆的青壮年汉子。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满脸愤懑,怒吼道:“我等家乡大旱,颗粒无收!实在活不下去,这才没了办法拖家带口,奔京城来讨一条活路!”
另一名高个壮汉配合着怒斥:“我们一路忍饥挨饿,受尽颠沛,只求天子脚下能有一口粥、一方容身之地!”
“你们怎就这般冷血无情?同是大雍朝子民,就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群背井离乡的可怜人和老弱妇孺在外挨饿受冻,连城门都不肯让我们进半步!”
还有一名声音听起来稍显青涩的男子,紧跟着哭嚎:“我们不是作乱刁民,只是求活命的可怜人,何苦这般层层阻拦,逼得人走投无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城门口哭天抢地,再衬上身后的面黄肌瘦的妇女孩童和面容枯槁的老人,更是显得此景沉痛而凄苦。
路边的商贩和百姓脸上没了起初的戒备心中,生出几分恻隐,有些心软的姑娘和妇人偷偷别过头抹去眼泪,一时间交头接耳的声音四起。
沈崇知冷着一张脸,语气强硬:“无官府路引、无籍贯文书者,不得擅入内城!这是国法!”
他一甩袖:“你们无引无籍,来路不明,若是放任你们入城,万一藏奸纳匪、聚众生乱,谁能担得起这个罪责?”说罢,视线扫过围在周围的百姓,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