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寻常的多出近一倍。
最让陈皓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虽然深陷在皱纹里,眼皮耷拉著。
可抬眼的剎那,目光竟像淬了冰的钢针,直直扎进人心里。
陈皓甚至觉得,自己方才在岭南司的盘算、在来路上的思虑,都被这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你就是那岭南司新来的小陈子?”
老太监的指尖捻过一颗佛珠。
“端午宴上,挡下墨无殤那一拳的小太监?”
“听说你颇得皇后娘娘的看中,可是真的?”
这一句话不好回答。
若是换了愣头青,自然要谦虚谨慎几句,不过陈皓看出来这个老太监不是易於之辈。
现如今苏皇后乃是他的底牌,最好是能够扯上虎皮做大旗。
这样今后才不容易受人欺辱。
所以陈皓直接了当的开口。
“不久前,皇后娘娘的確曾接见过小的。”
陈皓躬身到底,不敢抬头,也不多说其他的,以免对方查探出更多的信息。
之后。
陈皓和王公公便將那荔枝之事详细的说了。
老太监听完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右相想抢功,你想爭脸,都没错。”
他忽然笑了笑,皱纹里挤出几分讥誚。
“可这宫里的好处,从来都不是爭来的,是算出来的。”
“你算过没有,这荔枝要是由尚宫监呈献,圣皇会怎么想?右相会怎么反扑?”
陈皓心头一凛,这正是他没敢深想的关节。
“小的愚钝,还需要老祖宗点拨。”
看到陈皓这般態度,老太监知道自己这一番敲打起到了效果,乾咳了几句,继续开口说道。
“话虽如此,右相的反扑也是少不了的。”
“但是我內监的体面,不是靠谁赏的。当年太祖皇帝定礼制,尚宫监掌后宫採办,本就是份內之责。”
“如今右相越俎代庖,非得將这泼天的富贵抢了去。”
“若是咱们连句话都不敢说,往后这宫墙里,怕是再没人把內监当回事。”
“咱家伺候过先帝,一直到当今圣皇,最清楚这不能让步的道理,退一步不能海阔天空,反而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他站起身,身形竟比想像中挺拔。
“小刘子,即刻备好东西,隨我去司礼监一趟,一起向右相府施压,小陈子提前准备好冰块,翁盒,到时候带著岭南司的令牌,去京郊冰窖提果。”
王公公和陈皓相互对视一眼,眼睛一亮。
“遵命————”
“右相要闹,就让他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