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她挡在自己嘴唇前的纤细手指,林穆首勾勾地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见底的眸子。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吗?”
莲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她轻轻地说。
“这世上……又能有几件事,是公平的呢?”
她甚至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看起来有些勉强。
“其实……你今天拒绝我,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或者说……你要是真的同意了,我反而会更加困扰呢……”
“为……为什么?”
莲心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带着根深蒂固的自卑。
“因为……我配不上你啊!”
“莲心!”
林穆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不忍而陡然拔高,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配得上任何人!是我不配!”
你那如水的温柔,你那不求回报的喜欢,你那纯粹到极致的心灵……
都快要把我这个人泡软了,让我无地自容!
莲心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和激烈的语气吓了一跳,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
但当她听清他话语里的内容——
那并非指责,而是带着痛惜的、变相的肯定和夸赞时,心头的惊吓瞬间被一股难以抑制的喜色所取代。
尽管他说的是“不配”,但话语里对她价值的承认,让她黯淡的眸子重新亮了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星光。
她低下头,嘴角难以自抑地微微弯起,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
就在这情绪微妙转变的间隙,林穆的脑海里猛地闪过早上的一个片段——
那个叫谭花的眼镜少年硬塞给他的、嘱托他转交给莲心的小纸盒!
他之前心神不宁,竟然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或许这个被遗忘的物件仿佛成了打破眼下尴尬局面、转移注意力的绝佳道具。
他连忙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被包装得严严实实、略显小巧的纸盒,递到莲心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呃……这个,是给你的,我一首给忘了,抱歉!”
莲心眨了眨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大眼睛,脸表情疑惑。
“给……给我的?”
她接过那个轻飘飘的纸盒,指尖触碰间带着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