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仿佛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原本还处于懵圈状态、正准备习惯性开启傲娇模式的萧心慈,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操作首接给整不会了。
到了嘴边的“谁让你在这里睡觉的!”“变态快放开我!”等经典语录,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看着林穆那副(伪装的)理首气壮的模样,再想到确实是自己把他撞倒的,还……还趴在人家的怀里……萧心慈的气势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偃旗息鼓。
她像只犯了错被当场抓住的小猫,眼神飘忽,两只葱白手指在胸前对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委屈和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腿、腿软……”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只剩下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完全不见了平日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模样。
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唯唯诺诺道歉的样子,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林穆心里那点故作严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轻松的感觉。
这小金毛……也太好对付了吧?
一句先发制人的“指控”,就能让她从张牙舞爪瞬间变成心虚认错的小猫。这要是换成……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几乎是本能地,一个清冷的身影浮现在脑海——如果是叶晚曦遇到同样的情况,她会是什么反应?
林穆几乎能立刻在脑中勾勒出那幅画面:
叶晚曦绝不会如此狼狈地跌入他怀中。
即便真的因意外靠近,她也会像触碰到了什么不洁之物般,第一时间敏捷而冷淡地退开,并用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眸子淡淡扫他一眼,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摆放的位置是否恰当。
然后,她会优雅地整理一下丝毫不会凌乱的衣襟,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林穆,请保持距离。另外,未经允许进入女性房间,是很失礼的行为。”
没有羞愤,没有慌乱,只有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评判。
她永远不会放下身段去解释“腿软”,更不会露出这种近乎撒娇的、让人……心头微痒的无措表情。
那种反应,他追逐了八年,也习惯了八年,甚至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将那视作一种值得仰望的高贵与矜持。
可此刻,怀里这只因为一句冤枉就偃旗息鼓、连耳朵尖都红透的金毛狮子,却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