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品?”
林穆举着那盒发绿的酸奶,声音隔着几重口罩感觉闷闷的,“你这收藏品都快成精了!”
“那是我重要的……”她卡壳了两秒,理不首气也壮地跺脚,“实验材料!”
“哦?”
林穆用夹子拎起一个发黑的柠檬,“是在研究食物如何自然分解为新型物种?”
萧心慈涨红了脸,冲过来想抢回“收藏品”,却被林穆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按住了脑袋。
她挥舞着胳膊,睡衣裙带松松散散,像只张牙舞爪的奶猫。
“别闹,你刚洗完澡,别靠这么近。”
“大小姐,”他指着那柜子“生化武器”,“您这实验再继续下去,明天整栋楼都得疏散。”
“可是,那些柠檬,是妈妈去年寄来的。”
林穆动作一顿。
窗外的月亮拨开乌云,顺着窗棂洒进来,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些胡闹的、荒诞的、令人抓狂的混乱,忽然都有了答案。
忽然想到,先前的对话。
“只是…只是今天裙子的褶皱没有摆整齐,发带颜色和袜子不配套,咖啡杯的把手朝错了方向…”
那些散落一地的外卖盒,长满霉菌的柠檬,挂在水晶灯上的内衣——所有荒诞的画面突然串联成一个清晰的真相。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的妈妈呢?”
萧心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她低头摆弄着浴袍的腰带,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很远的地方。”
月光流淌在地板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那个空荡荡的储物柜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干瘪发黑的柠檬。
“她说过会回来看我入学典礼的。”萧心慈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所以我把柠檬留着,等她回来做蜂蜜柠檬茶。”
林穆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双总是盛满骄纵的漂亮眸子,此刻映着窗外的月光,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是柠檬都黑了……”她声音开始发抖,“裙子怎么熨都不对,发带永远配不好袜子……什么都乱套了……”
“我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