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不过半年,她就又接触了网络赌场,一个晚上输了二十万,在偷偷用我手机转账的时候被我发现了。”萧墨柏揉了揉眉心,似乎这些回忆对于他来说,也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去面对。
“……”
“我让她戒赌,逼问她还有多少欠账,让她彻底隔绝网络一段时间。我只是想救她,但是她觉得我在限制她的自由,我在阻止她翻盘,她觉得是我在断她财路怕她比我更有钱……我也不知道这些奇怪的逻辑到底是怎么灌输进她脑子里的。总之,那之后,她又想尽各种方法‘回本’,但却只是前一屁股债,我也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
“最后一次的时候,我们订了婚,她去医院检查发现怀孕了,原本打算隔天就去领证,她却在那个晚上,又透支了所有信用卡去赌。然后拿着孕检报告威胁我,如果要留下孩子,就再给她五十万。
我觉得她已经疯了,不能再疯下去了,如果孩子出生,有一个这样嗜赌成性的妈妈根本没办法安稳生活。所以我回绝了她的要求,只答应把她的欠账还清,我还停掉了她的信用卡,断了网络,让她在家里反省。
但是我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她打电话报警逃了出去,去医院流掉了孩子。
她连孩子的遗体都没要,交给医生当垃圾处理了。
我去医院找医生,问孩子被扔在哪儿了,但早没了。
医生只说,印象里是个女孩,如果她好好长大的话,现在应该能走会跳,会叫爸爸了吧……”
“……”
“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完蛋了,没有和解的余地了。”萧墨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神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肃穆,眼眶泛起微微的红色。
大概那个他没有见到面却满心期待的孩子,是他不想提及的一道疤。
舒玲玲突然有些愧疚,看了一眼怀抱里睡得正香的小铃铛,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幸运的感觉油然而生。
至少她能选择把她生下来,不会连保护她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我不是有意揭你伤口,我只是……”舒玲玲想了想自己对自己行为的合理解释,“我只是被人耍了心里有些不舒服,而且对你一无所知,就……”
“没事,这些迟早我也会告诉你。”萧墨柏又换上轻松的神情,似乎刚才的悲怆已经烟消云散了,“还有一件事我也得说清楚,我之所以现在和她还有来往,是因为我妈从前年开始,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很多人和事都忘记了,但就特别喜欢她。所以,有些回避不了的情况会碰上。这些我会慢慢处理,但保证一定如你所说,干净彻底。”
舒玲玲回过味来,咳了两声,“别,我跟你还没到那份上。我充其量只是了解你,你的情况这么复杂,我得慎重。”
萧墨柏笑道:“我们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至少我现在是处理得干干净净,一根藕丝都没有了。”舒玲玲淡淡道,不过话锋又是一转,“不过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会认真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