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平日里的从容,甚至因为太急,脚下的地毯被蹭得皱起。
双臂狠狠收紧,将眼前这个人,死死地勒进怀里。
“唔……”温晨被勒得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顾默珩却像是听不见,把脸埋进温晨的颈窝。
“温晨……温晨……”他一遍遍呢喃着这个名字,眼角有些湿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晨敏感的颈侧皮肤上。
温晨任由他抱着,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也没有推开,静静地站着。
过了许久。
“太紧了。”温晨的声音在顾默珩耳边响起,冷冷清清,“是想勒死甲方吗?”
顾默珩浑身一僵,理智终于艰难地回笼。他松开了一些力道,但双手依然固执地扣在温晨的腰上,不肯彻底撤离。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温晨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顾默珩心头刚刚燃起的那簇名为妄想的火苗。
温晨垂眸,视线扫过地上那排花花绿绿的按钮。接着,脚再次抬起。
黄色的按钮被踩响。
“饿了。”
温晨收回脚,转身往客厅走去:“既然要攒积分,夜宵服务应该也包含在内吧?”
温晨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我要吃面,不要葱,蛋要半熟。”
顾默珩站在原地,看着挺拔消瘦的背影,“好。”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流声。
顾默珩脱掉了价值不菲的手工外套,只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袖扣被解开,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熟练地切着西红柿,刀工利落。
温晨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灯光下,顾默珩系着那条有些不合身的围裙,有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感,“顾总这双手,若是让华尔街那帮人看到用来切菜,恐怕要跌破眼镜。”
温晨抿了一口水,语气听不出褒贬。
顾默珩手上的动作没停,锅里的水开了,腾起白色的雾气。
“给别人做是暴殄天物,”顾默珩将面条放入锅中,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隔着雾气锁住温晨,“给你做,是物超所值。”
温晨挑了挑眉。
他放下水杯,走近几步,视线落在顾默珩握着筷子的右手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怎么弄的?”温晨问。
顾默珩僵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刚出国那年,为了省钱,去中餐馆打黑工。”
“第一次进厨房,笨手笨脚,被热油泼了。”
温晨的目光在疤上停留了两秒,很快移开了视线。
五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了餐桌。没有任何花哨的配菜,汤色红亮,鸡蛋煎得边缘焦黄,正是温晨最喜欢的溏心。
两人面对面坐着。
温晨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顾默珩没有动筷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盯着温晨进食的样子。
温晨吃相很斯文,咀嚼时脸颊微鼓,像只囤食的仓鼠,削弱了平日里的冷漠。
“不吃?”温晨没抬头。
“我不饿。”
顾默珩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但他舍不得移开眼。看着温晨吃下他做的东西,那种满足感比任何都要强烈。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空白的八年并不存在,他们还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在一个普通的冬夜共进晚餐。
这种温馨的假象让他有些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