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池惊魂未定之时,两道熟悉身影闯入石室。
是桑延真人和半夏!
这一刻,姜池紧绷的心弦一松,差点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太好了,有救了!
姜池赶紧撤回结界结节让他们进来,“师尊!”半夏惊呼一声,快步奔至华容身侧,见他没有反应,眼眶瞬间泛红,连忙使用疗愈的术法替他治伤。
桑延真人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留意到剑冢中没有散尽的杀意,看着慕清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当即眉头紧蹙,“池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姜池压下喉间腥甜,回禀道,“师尊,有魔界奸细潜入天剑宗,私闯剑冢禁地。弟子与其交手,对方修为高深,实力远胜于我,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恋战,伤了师兄和华容长老便离开了。
桑延本就素来护短,眼见自己器重的弟子重伤至此,又听闻魔族私闯宗门禁地,心底惊怒交加,“慕清伤势如何?”
“弟子已尽力稳住师兄的伤势。”
半夏见华容长老的伤没有大碍,连忙走到慕清身旁,她用灵力探查片刻后取出取出一枚丹药塞进慕清嘴里,向桑延真人回道:“宗主放心,慕清师兄虽失血过多,但处置及时,现下没有生命危险。”
桑延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目光落回姜池身上,命她将事情始末详细交代。
可姜池刚欲开口,天际风色再变,数道破空长鸣滚滚而来,为首的是摇光与璇玑两位长老。
来的真快啊,姜池盯着两人的身影,又看向桑延,这二人早已暗中觊觎宗门权势,如今来的时机这般巧合,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璇玑率先步入石室,目光冷冷扫过血泊之中的焚心剑,又瞥了一眼浑身血迹,面色苍白的姜池,率先开口,“拜见宗主,我等听闻剑冢有异动便匆匆赶来查看,华容师弟和慕清师侄身受重伤,不知是何缘由?”
桑延说道,“有魔族奸细潜入剑冢,暗下杀手,伤了华容和慕清。”
摇光故作诧异,问道,“这怎么可能?护山大阵并没有发出示警,魔族之人怎么能进来?还轻易闯进我宗禁地?”
姜池上前一步,答道:“两位师叔,魔族伤人是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璇玑长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姜池身上:“亲眼所见?依我看来,怕不是贼喊捉贼!慕清修为高深,剑心通玄,能将他伤成这样的除了相熟之人还能有谁,难道是慕清不想活了自己捅自己?”
两人竟在众人面前颠倒黑白,要不分青红皂白将魔族奸细的罪名强行扣在姜池身上。
姜池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明摆着是要借着这场祸事除掉自己。
如今师尊门下弟子只有三人,慕清重伤昏迷,如果再将自己打成魔族奸细,那从今往后凌霄峰的势力与话语权将被大大削弱。
真是好狠毒的算计。就算魔族入侵,这两位仍然忙着争权夺势,诡计不休,难怪当年能做出献徒求和的事情来。
周遭闻讯赶来的一众弟子听了这话一时哗然,看向姜池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一经煽动便会动摇,人心向来如此。
“你们胡说!”半夏年纪尚浅,心性纯善,见姜池被人诬陷当即出声辩驳,“师尊遇袭时已经传讯于我,确实是魔族之人伤了师尊。如果姜池师姐是魔族奸细,她又怎会给慕清师兄治伤!”
璇玑呵斥道:“放肆!对师长大呼小叫,华容便是这般教你尊师重道的?你又怎知这不是魔族的苦肉计,借此来掩人耳目继续蛰伏在天剑宗?”
半夏本就是个医修,性子怯懦温顺,刚刚给姜池出头已是鼓足了勇气,见璇玑呵斥自己,瞬间面色发白,再不敢多说半句。
桑延挡在二人身前,眼神冷冷地看向存心挑事的璇玑摇光两人,心知二人是在刻意刁难。
但眼下场面混乱,慕清和华容重伤昏迷,姜池身受牵连无法自证清白,要是在这里争辩反倒落人口实,惹得宗内人心动荡。
权衡利弊之下,桑延压下心底怒火,“此事疑点重重,尚无确凿证据,不可随意定罪。姜池乃是本座弟子,且将其禁足于凌霄峰之中,由本座亲自看管,直到两位长老查出真相。”
“慕清身受重伤,随我一同回峰静养,”桑延看了眼半夏,“至于华容,便交由你照顾。”
这般安排,既暂时护住了姜池,也给足了两个长老脸面。
璇玑还想说什么,被摇光暗中拉了一把,“既然掌门都这么说了,我等自当遵从,定当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
璇玑也知晓今日难以一举将人扳倒,只得暂且作罢,面上点头应下,心底却早暗自谋划后续算计。
安排妥当一切,桑延亲自吩咐弟子将昏迷不醒的慕清妥善护送回凌霄峰静养,姜池随行在后。
回凌霄峰的路上,山风微凉,却吹不散萦绕在姜池心底的疑惑。
姜池看着沉睡不醒的人,摇光与璇玑两位长老狼子野心,绝不会善罢甘休,魔族为何而来,慕清和华容重伤的真相是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只有等慕清醒过来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