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余下的五十多名边军小卒面面相覷,麻木的眼神中夹杂著恐惧。
百夫长王狐不在,九个什长死伤殆尽。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听沈夜的话。
“还愣著干什么?军旗在我手,听我的!”
沈夜见状,立刻挥舞手中大纛。
棕底黑边的大旗逆风飘扬,气势非凡。
而看著边军大纛飘扬,一些小卒也开始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沈伍长说的没错,得把这些北莽骑兵往村里引!”
“哨所前太空旷了,若再被这么衝杀两轮,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俺跟你干了沈伍长!”
“算我一个,沈伍长你说怎么打?”
五个,十个,三十个,五十个,渐渐的所有小卒聚拢在了沈夜身边。
“分两队人马,我带一队当诱饵把北莽骑兵往村尾引,另一队持枪,在沿途民房扎死北莽人的马!
只要北莽人下了马,就地格杀!”
沈夜思路清晰。
以步打骑,根本没个打。
只有让北莽骑兵没了马,这仗才有迴旋的余地。
五十余小卒闻言,都目光坚毅的点了点头。
很快,五十人均分成两队。
一队持枪为主的南乾小卒,率先向村中撤退。
沈夜也连忙招呼自己的这一队小卒向村尾奔袭。
很快,五十余名南乾小卒的背影逐渐消失。
北莽蛮子看著南乾士卒稀稀拉拉的从眼前撤退,眼神愈发狠辣。
北莽骑兵的首领,更是策马扬鞭,带著百名北莽骑兵就向村內衝杀了过去。
躲在哨所內的老弱妇孺,透过砖缝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们当中有人泣不成声,有人面如死灰。
“我大儿子就是死在北莽蛮子的刀下,我这苦命的小儿子怕是也活不过今天了。”
“等当兵的死完,下一个就该轮到咱们死了吧?”
“在这儿躲著看……还不如死了痛快。”
村民哀声不断。
南乾边疆多为屯兵制。
耕种一体,军民一户。
这些边疆小卒,多为当地村民的亲人。
世上没有什么比看著亲人死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更痛苦的事了。
“把门打开让我出去,我要去救我哥哥!”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娃,穿著粗布衣,蓬头垢面的捶打著哨所木门。
百夫长王狐拎住小男娃的衣领,將他一把甩开,怒骂到:“滚开!你这样会引来北莽骑兵,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