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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施思将猫眼盖放了下来，门口的人不再敲，转而变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物业群叮叮当当地进来几条消息。说是楼里进了丧尸，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注意门窗关紧。住户叮叮当当地问丧尸跑到哪楼了。

施思想了想，回，我这里没有动静，四楼。

接着拿着手机，倚靠着门慢慢地坐了下来。手边就是门钥匙，她抬手碰了碰，确定是关好了的，而后拿起手机，又问，警察来了吗？

有人回，在一楼，正在搜。

施思又将耳朵贴在门上，门口的女生不再敲门，急躁地在外面转来转去，施思家离楼梯间远，如果警察选择从楼梯上来，来这里还需要一些时间，但从电梯上来就不一样了，她家就在电梯边上。

好在电梯已经坏了。

施思的心跳突然有些快，将手机关了，又伸出手，向下按了下把手，确定门是完完整整地锁好。捂着胸口，看着群里快速刷过的消息，警察一家一家地排查，现在正在往二楼走。

游戏里的小人开始无聊地做待机动作。施思望++着那小人，突然想起方才接了个任务，还没做，心脏又慢慢地回归原位。

她慢慢地摸回沙发，拇指在屏幕上动了一下，屏幕里的小人也紧随其后地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游戏的bgm伴着敲门声一点一点地传进她的耳朵里，施思的心跳再一次变得很快。她开了游戏的衣柜，一件一件地数给小人买的衣服，忽然想起卧室衣柜还没整理，再过几个月就要到夏天了，得先把夏装翻出来——说起来，衣柜还有个地方没填，以为自己毕业后赚了钱会买很多很多衣服装满整个衣柜，结果真的上班居然觉得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哦，假期前还买了一副新眼镜，打算带去H市出片。

门外的人开始焦躁不安地拍她的门，咔哒咔哒，施思看了眼手机，警察已经开始搜二楼。

她点了点了屏幕，停了动作，进了厨房，前几天买了些啤酒，还没开，施思拿了一瓶出来，在手上掂了掂，听见开关门的声音。

女生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哑：“……有人吗？”

施思没说话，刻意放缓了呼吸。

女生开始慢慢地往里走，说：“可不可以……帮帮我？”

“外面全是丧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生停在厨房前，朝施思的方向看来，声音渐渐不再沙哑，而变得有些颤抖，好像在哭：“我、我害怕。”

“我……我发现门是开着的，就、就进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以帮帮我吗？”

施思取出一个开瓶器，“啪”，开了啤酒，灌了一口，心脏又在剧烈地跳动。外面的女生开始哭，蹲在地上，施思看见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下一秒，她走了出去，也蹲在地上，和那女生平视：“你叫什么？”

……

女生叫乔诗，C市大学的大学生，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她在校门口等人，听到旁边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抬头，发现学校里面浩浩荡荡都是失去了理智的丧尸，她本能地跑，却被一个丧尸撵到了这里。

她懵懵懂懂地跟着施思坐在沙发上，瞄了一眼还开着的平板，颤抖着说：“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施思盯着她额头上的皮肤，问：“丧尸在哪里？”

乔诗怔了怔，抬起手，扯下一些头发，落在额头上，手指间夹着几根，答：“不知道。”

“我、我坐的电梯……”

“电力系统坏了。”

乔诗沉默了，张了张，想说什么。施思叹了口气，拿起桌上那瓶没喝的啤酒，对她挑了挑眉：“喝酒吗？”

乔诗扯了扯嘴角，竖起一根食指：“一小口。”

施思将酒递过去，乔诗接着，施思却不放手，乔诗奇怪地看着她。施思弯了弯眼睛，道：“全部喝完。”

“我没喝过酒。”

施思瞄了一眼手机，又说：“警察搜到三楼了。”

“你说，一个小丧尸，值多少钱？”施思用指尖敲了敲啤酒瓶，铛铛，“当然，我说的是那个撵你的丧尸，它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乔诗另一只手又忍不住拨弄她额前那点可怜的碎发，声音有些颤抖：“……我喝。”

施思松了手，乔诗立刻两手抓着那啤酒瓶，摘了口罩，仰头往嘴里灌。趁着她专心喝那酒，施思回了房，拿了之前买的那副眼镜，再出来时乔诗已经将酒都喝光了，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亮，盯着施思，汇报：“我喝完了。”

“我知道。”

施思慢慢地绕到她旁边，乔诗睁着眼，一动不动地，任由施思替她戴上那副眼镜。一副白金细框的装饰镜，镜片被施思掰了下来，完整地框柱乔诗黑亮的眼睛，她的眉毛很淡，看着比之前聪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