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恭亲王府抄出来的现银,一箱一箱的抬进了校场,挨个给2万多人发完了军餉,一次性发出去了將近100万两银子。
还好恭亲王家底厚,否则根本不够发。
发完餉银,刘文泽便回到了紫禁城,临时住在了侍卫统领的房间,这个时候,自己不亲自守著皇太后和小皇帝,心里不得安寧。
当然自己也不可能睡在养心殿,否则真成董卓了。
话分两头,恆泰接管火器营就简单多了,请出来了郑亲王、怡亲王大旗,拉著眾將官哭了一场,说两位王爷死的好惨,大家都是八旗子弟,世受皇恩,如今乱党已除,正是大家报效朝廷的时候。
火器营本来就是八旗子弟混日子的,没一个头铁的,见人家有上諭,有兵符,完全符合祖制和规矩,瞬间纳头就拜。
恆泰接手火器营后,便也按照此前商议的做法,召集士卒,一次性发放了2年半的餉银,瞬间便稳定了军心。
等恆泰告知已掌控了火器营后,刘文泽才安心睡去,明天就是最大的硬仗,如何接管胜保所部。
而此时的密云大营,早已愁云惨澹,人心惶惶!
胜保的心腹成禄,带著一眾將领聚在帐內,个个面色惊惧,浑身发抖。
亲兵传回的京中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他们魂飞魄散!
“成禄大人,京里传来的消息,是真的?胜保大人他……真的被杀了?”
副都统乌勒兴阿声音颤抖,抓著成禄的胳膊,焦急万分。
成禄双目赤红,悲痛欲绝,身子摇摇欲坠,咬牙切齿道:
“是真的!大人英明一世,竟被那群小人暗算,阴沟里翻船,含冤而死啊!”
“我要点齐兵马,杀进京城,为大人报仇雪恨!你们,敢跟我一起吗?”
这话一出,帐內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啊大人!这是犯上作乱,一旦出兵,咱们就成乱臣贼子了,会被诛九族的!”
有人嚇得连忙劝阻,脸色惨白。
“可大人惨死,咱们难道就坐视不管?等京城的人过来收拾咱们,降也是死,反也是死,不如拼了!”
“可太后和幼主还在京城,咱们若是起兵,他们定会扣上谋逆的罪名,到时候,百口莫辩啊!”
眾人爭论不休,犹豫不决,帐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时,幕僚尹耕云眼睛一转,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如今太后和圣上,落入乱臣贼子之手,形同软禁!我等此举,不是谋反,是兴义兵、入京勤王,剪除乱党,匡扶社稷!此乃忠义之举,胜保大人在天有灵,定会安息!”
成禄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勤王!这个名头好!名正言顺,还能摆脱谋逆的罪名!
“尹大人说得对!”
成禄一拍桌案,厉声下定决断:
“我等身为大清臣子,岂能坐视太后、圣上身陷险境?我意已决,明日擂鼓升帐,点齐兵马,进京勤王,清君侧、杀乱贼,为胜保大人报仇!”
“大人,要不咱们联络僧王,两军合兵一处,再討伐京城,胜算更大啊!”
营务处主办王拯连忙劝道,生怕成禄鲁莽行事。
成禄却一脸不屑,冷哼一声:
“不必!不过是一群无名小辈,侥倖杀了胜保大人,本帅还没放在眼里!我密云大营精兵强將,足以踏平京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当即,成禄厉声下令:
“传我將令!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准时出兵,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