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驴唇不对马嘴,考试的时候从没见她这么有文化过。
云嫣有点为难,“这样啊。”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没关系的,我就跟年年说你太忙,没事,不想见就不要见了。”
云嫣暂时给不出肯定的答复,只好说再看看,事实上她压根没做好让读者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的准备,一直到结账还在恍惚。
方斯远去他们待过的咖啡厅买了咖啡和果汁,云嫣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却没有说。
当初被从烈日下搀进这家咖啡厅的时候,没有想过日后会有那么多交集,没有想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人会在她荒土一样的心里占据那么重的分量。
她以为的过眼云烟,以一种刻骨铭心的方式,改写了以往平淡又孤独的生活。
接过果汁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手肘上的伤,很小幅度的皱眉也没能逃过方斯远的眼睛,“受伤了吗?”
“……嗯。”
方斯远带她进了新闻大厅,云嫣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感,方斯远让她在这里等一下,转身进了电梯。
陆续有吃过午饭的人回来,互相有说有笑,还有人过来和她搭讪,“靓女,你找谁呀?”
云嫣说,人。
她小时候很羡慕这些有正经职业的人,因为同学之间总会互相问,你妈是哪个单位的,或者你爸在哪个公司。但这两个词对她来说都很遥远,因为赵亦蓉当时没工作,云起平只是建筑工人。
那时赵亦蓉还会给她画大饼,嫣嫣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们嫣嫣哪里也不差嘛。
方斯远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他让云嫣撸起袖子,打开包,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药品。
云嫣看着他拿出手套和酒精,着实吃了一惊,“你带这些来上班?”
“以防万一。”
拆开绷带,隐隐能看到敷料下有一点点渗血,揭敷料的时候云嫣还有些心疼,这可是昨晚刚贴的,还没二十四小时呢。
方斯远简单给她处理完,从包里取出一片新的换上,甚至还在起皮的地方上了润肤霜。
“你从哪里买到这些的?”
“我妈是医生啊。”方斯远帮她放下袖子,“像什么弹力绷带酒精之类的,你以后不要买了,我家里那些都用不完。”
方斯远还要上班,云嫣没再麻烦他,自己叫了个车准备回家。司机显示距离八百米,慢得像乌龟爬,又突然一下子闪现到了,焦急地问她在哪。
云嫣匆忙跑出去,一不注意撞进一个馥郁的怀抱,是玫瑰味的女香,和方斯远用的香水味道很不一样。
她捂住额头,心想完了,千万别破相。
女人扶住她,很清脆的播音腔,“你没事吧?”
云嫣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漂亮女人,“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女人脸上有个浅淡的笑,“不要受伤啊。”
司机催命似的又打电话来催,云嫣抱歉地笑了笑,和女人错身而过,上了车还感觉鼻腔里残存着那股玫瑰的清香。
她不知道,那个人依旧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她早已消失的身影。
良久,女人轻轻拭掉眼角的水迹,重新恢复精致干练的模样,走进电梯。
该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