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将箱子里的东西挨个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一样样地,看得某人眉毛越皱越紧,恨不得立即将药和人一起打包扔出去。
“我病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吃药了。”他凑近姜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我知道,我没让她再拿药。”姜榆有些好笑,同样小声地回道。
巫医那边摆完,忽视掉一旁的谢青玄,对着姜榆忧心忡忡地说道:“殿下,你看这些药瓶中的药你在哪儿瞧过吗?最近又到了感染春蚀疠的时候,可这些药却已经见了底,那些染病的小妖无药可医,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姜榆也正经起来,不过这情况她并没有听到过:“此事禀告给董事会了没?怎么鹿伶并未和我说过。”
“往年此事都是那个……管的,可今年病情来势汹汹,鹿大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今日凑巧你喊我来,所以这才……”
“苍奎?”姜榆反问道。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走到桌前,挨个看着那一排药瓶,上面写着的东西,有些她印象中也见过,但也有不少根本不认识的。
看来又要去宝库瞧瞧了。
不过再去之前,她并未忘记叫巫医来的目的。
“行,待会看完后你同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说罢,她将谢青玄推到身前,然后便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巫医便收拾好出来了。
“殿下,此人伤势已尽数痊愈,你不必过多忧心。”
她都这样说了,姜榆终于得以彻底放下心来。
事不宜迟,她接着便带巫医离去了。
脚步声渐远,长廊回归空寥。
而看似平静的屋内,谢青玄后背抵住墙,仰头以掌覆面,一声气音裹挟着自讽之意从喉间溢出。
昔日清冷疏离的模样全然溃散,方才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辗转,连带着颈侧都泛起阵阵细碎麻痒。
那股痒意顺着血脉一路蔓延至心底,恍若爪子轻挠,酥麻缠缠绵绵散不开,让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这边如此心潮翻涌,而远去的姜榆丝毫没把这事放心上,只当是逗闷子了。
二人步履匆匆穿梭于青梧殿。
在一通左拐右拐后,姜榆径直朝一间不起眼的屋子走去。
自打上次从宝库回来后,她总是不放心,索性将东西都搬到了殿里。
不仅如此,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那些东西被她分了好几个地方存放。
走到门口,看到那熟悉的印记后,她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巫医背着个大药箱跟在后面,这一趟下来可累得够呛,不过当她看到屋内堆放着的东西时,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哪怕是让她围着青梧殿跑上十圈,她都愿意!
“殿下,这月纹血苔、忘忧花,竟然还有玄夔丹!”巫医看着这些珍贵奇物,两眼放光。
若她没有记错,这玄夔绝迹已有数千年之久,没想到竟还能在这里瞧见其内丹。
这次没等姜榆提醒,不过三秒,巫医便收拾好了情绪,放下那些不需要的物件,去搜寻治疗春蚀疠的药材了。
待装得满满当当后,巫医望着姜榆的眼神都变了,眼底满是惊叹与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