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大家都一样吗?”周子轩忽然乐观起来,“那咱们高中还能在一个学校啊!”
“不一定在一个班。”林砚说。
“那也还在一个学校嘛,总比分开强。”
李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王雨欣低头搅着碗里的粥,似乎在想什么。陈浩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操场上,表情平静,但眼睛没有聚焦,像是看得很远。
“你们别那么悲观。”周子轩说,“说不定学校把我们分到一个班呢。”
“学校分班又不看你的意愿。”林砚说。
“那就去找许老师,让她帮忙说说。”
“许老师又不是校长。”
周子轩被堵得说不出话,低头使劲搅粉,把汤都搅到碗外面去了。
陆泽从头到尾没再说话。他吃完了馒头,把塑料袋叠成一个小方块,放进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林砚。
林砚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都没说话,各自移开了。
周子轩说得对,考同一个学校不难。但考同一个学校,未必能进同一个班。
这一点,林砚心里清楚,陆泽心里也清楚。
谁都没说破。
那天的走廊早餐会散得比平时早。
周子轩第一个端着碗回了教室,嘴里嘟囔着“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话。王雨欣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英语课本,边走边背单词。李萌和陈浩一边收拾一边聊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
林砚最后一个走。他把椅子放好,弯腰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的一根筷子,放回周子轩的书包侧袋里。
“你今天话很少。”林砚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陆泽还没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操场。
“没什么要说的。”陆泽说。
“关于考高中的事,你不想说?”
陆泽转过身,看着林砚。
“考上了再说。”他说。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也是。”
两个人一起走进教室。走廊上留下几把空椅子和一个被风吹歪的辣椒酱瓶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瓶身上的红油映得发亮。
日子还在继续。
占卜器上的“大吉”和周子轩的指甲油,改变不了任何事。但至少让每天早上的走廊多了一点笑声——在初三这条长长的、灰扑扑的路上,那点笑声像是一小片亮色,不刺眼,但很暖。
至于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