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音穿书两年了。
以她十年书虫的经验,穿书之人,要么得配个系统提示,要么自带金手指傍身,再不济,也得有个顶级身世兜底。
唯独她,什么都没有!
她后知后觉,这里的世界,正是她闺蜜许清欢离世前,写下的最后一部遗作——《宗门待我好,仙妖尽折腰》
原作大概讲的是女主云知微,自幼在凌云山修行。她先后结识修炼强者和妖界大佬,从此陷入三人极致拉扯的爱恨情仇。
前后期写的紧凑,剧情跌宕起伏。唯独这个结局不堪入目,可以说狗看了都忍不住吐口唾沫再走。
许清欢在结局强制加了一大反派纪戎珺,他在临近成神时一刀抹杀了女主,毁灭了世界,至此全本完结。
而她推算,现在的时间线,是原著开篇的二十年前。
又因她的容貌和现代一模一样,她不敢确定自已是魂穿还是身穿。魂穿若是死了,或许还有机会回到现实。可身穿她是真不敢赌。
这两年,白栖音一直落身在偏远小村落苟着,寻找回家的机会,可她毫无线索。
诡异的是穿来之后,每晚她都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的声音很悲伤,像哭过很久。有时她醒来,甚至眼眶是湿润的。但她看不起那个人的脸。
只记得,那道声音喊她:“白栖音,记得找我。”
原著里没有她的名字,是谁在喊她?她为何而来?
“哐哐哐!”门被敲响。
白栖音回过神,拉开门。刘阿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几锭银两,往她怀里塞。
两年前,她昏死在路边,是刘阿娘把她背回了家。老人早年丧夫,唯一的儿子阿笙拜入凌玄山修行。家里没个说话的人,见她做得一手好菜,又是个无家可归的姑娘,便留她住了下来。
这一留,就是两年。
“我听村里人说,凌玄山又要招新弟子了。这银子你拿着,且去试试看,万一真有机缘,你一个女子在外,好歹能学些术法傍身。”
刘阿娘面色晦涩,沉声道:“其实……我是想让你,顺便看看阿笙过得好不好。”
“凌玄山规矩严苛,门下修行弟子,二十年方能下山探亲一次。若非至亲离世需回乡送葬,更是连归乡的机会都没有。”
刘阿娘见她沉默,浑浊的眼里泛着泪水,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阿娘知道这是为难你。我老了,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想知道他在里面过的好不好。”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你便帮阿娘看一眼,若是他安好,阿娘这辈子,也就安心了。”
夜半风穿过窗棂,吹得烛光忽明忽暗。
白栖音想到自己失踪后,母亲大概也是这般牵肠挂肚,心头一软应下:“好,我去。”
临行前,刘阿娘找出儿子阿笙以前的旧衣服,将那件又大又不合身的衣服,修剪了几处,让白栖音换上。又抓了点锅底灰抹在她脸上,盖住她的容貌。乌发向后拢起,给她打扮成男人的模样。
阿娘叮嘱她:“你这模样,万不可在外显露,路上长个心眼,外面坏人多。”
说完,又往她布包里塞了几个馒头,让她路上饿了吃。
白栖音知道,阿娘虽是书中寥寥几笔带过人物。可两人真真切切相处了两年,阿娘待她极好,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