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相信,不足为惧。
顾丹臣冷眼看着胡滔垂死挣扎。
“顾大人,县衙里的尸体完好无损。”
“更何况你也听到了,王麻子前夜明明在家,是你带人闯入家中,将其带走,企图陷害我,排除异己。”
胡滔语气中挂满了无辜,嘴角却是扬起带着得意。
贺兰昭站在书吏旁,她深刻且清楚,人都是利己的。
王麻子未必不想揭穿胡滔的罪行,只是受其威胁,心中有苦口难言。
忧心孩子性命的王麻子及其妻马莲,此刻只是受害者罢了。
“哇,哇。”
两道哭声在公堂上响起,匆匆赶来的琉璃动作僵硬地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其交给马莲。
马莲急急忙忙确认怀中孩子的安全,见他虽然哭叫个不停,但恰恰是这哭声,反映孩子被带走期间并未遭受痛苦。
她顿时身体一软,止不住的泪水如雨滴般滴落。
王麻子呆楞地看着眼前形势骤转的一幕,双手颤颤巍巍抚摸孩子的脸颊。
是热的。
胡滔见状顿时面色铁青,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钱来脸色同样的难看,因为他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两名手下正被紫珠手绑手,串着带过来。
“钱老板。”一人鼻下留着血痕,一人眼眶发紫,显然刚发生过一番争斗。
嘣、嘣。
未等他们多言,两声清脆的跪地声响起,紫珠一人一脚踹向他们的腿弯。
“顾大人,就是此二人绑架的王麻子之子,现捉拿归案。”
顾丹臣含笑欣然点头,见孩子无恙,他悬在半空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视线移向胡滔钱来二人,顾丹臣沉下脸:“绑架孩子,胁迫伪证,依大雍律历,从重论处,获斩刑!”
“从犯者,减一等,判绞刑。”
鼻青脸肿的两名手下顿时惊慌失措,看向钱来:“钱老板,这和您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早知道新县令行事如此果决狠辣,他们兄弟定然不会接这单。
钱来咬紧后槽牙,低声道:“闭嘴。”
此时,堂下的百姓已经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这不是王冲、王布吗,长春赌坊的打手,他们居然还干掳掠孩童这种丧天良的事。”
凑热闹的百姓中,谁家没个孩子,见到这种绑架小孩的行为,恨不得自己上去扇两巴掌。
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孩子就是希望。
此时,王麻子拥住瘫坐在地上、双手仍牢牢抱紧孩子的妻子,恍然回神。
他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大人,我指认胡滔他命令我去毁坏尸体,伪造证据。”
王麻子脑子此刻无比清醒,只觉得自己从未有如此清楚自己现在说的什么话。
得罪胡滔已成必然,现在只能将他牢牢踩死,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钱来暗道不妙,照这般形势下去,他就要自身难保了。
他同胡滔默默对视一眼,言语带着威胁:“王麻子,你可要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不能瞧着县令年轻,就胡言乱语。”
胡滔抬起下巴,皱着眉道:“你家孩子娘胎里带病,少不了用好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