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哪去了?我对傅将军只有感激之情,毕竟他昨日刚替我们解了围。”楚妤叹口气。
“宁都的女孩儿们不都是喜欢霍然这种俊秀儒雅的温润公子吗?你就一点也不心动?”傅承煜大马金刀地坐在行军床沿,语气带着试探。
“霍将军确实是位谦谦君子,举止儒雅面若冠玉,在军中颇受士兵们推崇,是大宁有名的儒将,亦是许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可却不是我会心动的那类人。”楚妤说到关键处故意停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楚妤半眯起眼睛坏笑地盯着傅承煜,却没有立即回答。
半晌没听到答案,傅承煜挑眉看过去:“怎的不说话?……你这是什么表情?”
“嘻嘻,”楚妤笑容奇怪地凑近他:“一般话本子中,若写一个男子打听一个女子的喜好,就表明该男子心悦那个女子了。傅承煜,你该不会……”
“呵~,你也想得忒多了。”傅承煜睨她一样:“打听你的喜好,是怕你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毕竟这营中男儿多,保不齐你一日换一个……”
只是还未说完,他就立马起身往营帐门口跑,因他眼尖地瞥到旁边的楚妤已经去拿立在帐中的长矛了……
“你说你这丫头,脾气怎的如此火爆,以后谁家好儿郎敢娶你?”
“傅承煜!你别跑!看我今日不撕了你的嘴!!!”
……
闹至入夜,楚妤也没抓到傅承煜,反而把自己累得撑膝直喘,直到郭将军的亲卫唤傅承煜去主帐汇报战事修筑情况,二人才暂时停战。
楚妤因着今日在训练场,与霍然对练许久,早就身心俱疲,又加之前追傅承煜,现在是真的精疲力竭、萎靡困顿,于是便早早睡下了。
夜幕低垂,百日喧嚣的营地骤然安静沉寂下来。
士兵大半已沉酣入梦,唯有巡夜哨兵来回走动的缓步声和低语交谈声。
寒风呜咽,漆黑寂静的旷野里忽然响起细碎的“沙沙”声。
营帐内鼾声此起彼伏,所有士兵都深陷在长夜的酣眠之中。
傅承煜不在身边,楚妤又做噩梦了:四周烟雾缭绕,她独自一人穿行其中,迷茫得找不到方向,远处似乎有人喊她,声音时断时续,空旷飘渺。
她循着那声音的方向追过去,却像是猫儿追着自己的尾巴般,总也追不到。
忽然,一声凄厉的号角声撕裂黑夜的死寂。
黑暗深处骤然杀出无数条黑影,手持长刀,出手狠辣,将巡夜的士兵砍翻在地。
“敌袭!敌袭!”凄厉的呼喊划破长夜。
睡梦中的士兵猛地惊醒,兵甲的碰撞声和士兵们的惊慌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帐内一片大乱。有人衣衫不整地翻身下床,有人慌乱间摸不到兵器……
“北朔夜袭!!”
营帐中的士兵还未来得及披甲,便被迎面而来、手持长刀的北朔军捅穿了身体,鲜血顺着刀口“滋滋”涌出。
营帐被烈火引燃,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夜空照得通红,浓烟滚滚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火!!他们放火箭烧营了!”
“快救火!”
……
四周呼喊声越来越大,楚妤陷在梦魇的迷雾中,她身体痉挛颤动,意识到帐外情况危急,她奋力挣扎,直到迷雾瞬间破灭,她猛地睁开双眼,第一次主动挣脱梦靥清醒过来。
“殿下,快起来,敌军袭营了。”双禄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连衣带都未来得及系。
楚妤翻身坐起,麻利地开始套外甲。自从进了军营,她都是合衣睡的,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只脱了外层军甲。
“傅承煜呢?”双禄把守着军帐门口,头也不回地问。
“他去向郭将军呈报营事修筑事宜了,应当还没回来。”楚妤拿起立在床边的长矛,“此次袭营的敌军有多少人?”
“至少一千精锐。”双禄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其中还混着些死侍,挨个帐篷找人,不知是要杀谁?”
“糟了!”楚妤暗道不好:“他们可能在找傅承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