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敏之从她家床上醒来,人还没彻底清醒就嚷着又要去横店拍戏。
宋淮雨宠着她,给她做了份云镇风味的早餐。
临出门一脚,敏之伸手挡住,像大学时那样跟淮雨苦口婆心交代:“我最近要进组拍戏,大概三个月都不在南城,你照顾好自己哦。”
宋淮雨没忍住笑,怎么她们像许久不见的小夫妻一般难舍难分。
“可不吗,可惜我们都是绝望的直女,不然咱俩凑合过一辈子也挺好。”敏之调皮地眨眨眼,关门走了。
送走敏之,宋淮雨由内而外地感到放松。
好朋友果然是充电器。
送走敏之她带着收集好的所有资料和数据去研究所跟所里的负责人开会讨论了《关于研究血管畸形等罕见病的创新药项目方案》的可行性,毫无疑问她的方案被否决了。
朱教授:“淮雨,你的初衷很好,各种数据和方案也做得很详尽,但目前血管畸形的治疗还是主要以开放手术治疗、腔内介入治疗为主,药物治疗终究只是辅助手段。
“像早期的普萘洛尔,近几年发现的雷帕霉素,对有些血管瘤、血管畸形,效果还是比较好的。并不是没有药物可用,只是药物治疗终究不是主要手段,不值得我们花费这么高的时间和成本去做。
“极有可能这是一件砸进水里没有一点声响的项目。我们讨论后决定暂时放弃跟进《关于研究血管畸形等罕见病的创新药项目方案》。
“你也知道一款新药的研发耗费时间平均耗时超十几年,还不一定有结果,而我们也没有高达十几亿美元的预算。”
“朱教授,我理解您的担心和顾虑,可是您也看到了我带回来的这批数据,严重复杂的动静脉血管畸形根本没办法依靠手术切除来根治,很多个病例显示患者做完切除手术后,再复发,复发再切,再复发,已经形成一个非常严重的恶性循环。
“就说现在很流行的腔内介入治疗,微创治疗,包括弹簧圈的栓塞,无水乙型的栓塞,泡沫或者液体硬化剂的栓塞,效果比较好一些但终归不能根治,而且价格高昂,一个弹簧圈的栓塞就高达十万,很多患者根本承担不起。
“我想先申请立项,我会尽全力去准备申请补贴的资料,以及去跟生物制药公司洽谈合作。
“脉管畸形的相关药物研究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和潜力。希望朱教授能再考虑考虑。”
她说得这样认真,朱教授还是摇了摇头,他理解这个病症的复杂和患者背后的艰辛,可这么大的一笔研发资金从何而来?
谁能承担如此高昂的成本?
最终讨论无果,宋淮雨没再说话,在实验室待了一整个下午,对生物药物分子进行提纯。
直到晚上才出来透了透气。
一出来便被同事告知有人找。
走到会客厅,便看到一个男人西装革履,背对着她,正在看研究所的介绍。
男人似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身。
两人四目相对。
南城离苏市怎么说也有100公里,他竟然知道她在这里。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朱教授谈点事情。”周凛注意到她脸上诧异的神情,眼角带笑,“宋教授,可否有空赏脸一起吃顿晚饭?”
宋淮雨还在为方案的事情愁得没心情吃,正要拒绝,又听他说:“关于你父亲的一些事,还有一些误会没跟你说……”
宋淮雨:“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换件衣服,正好我下班了。”说完就推开门往楼上走。
刚刚他来便隔着好远一段距离看到她穿着白大褂在聚精会神地跟助理交代什么。
眼前的人儿已经推开门走远,可他的视线还没从她身上移开。
宋淮雨换好衣服,跟他一起走出研究所大门。
“想吃什么?”他问。
“我还不饿,如果你也不饿的话,可以回南城再吃。”她裹紧棕色大衣,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