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杞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三百年前,顾长庚刚接任司长时,我去过一次,那里的冰雪可以静心,倒是很适合如今频频心智失控的你。”
怎么能说是频频失控,白桢仔细算下来,到现在不过才两次。
“哦。”
白桢翻到残卷的另一面,在页角的空白处,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古字,“也没见铁浮屠失控。”
归泽瞎说出来应付她的。
江杞:“寻常锁神链,只会反噬心怀恶意者,若对对其反噬,要么是身上有它认可的东西,要么就是铁浮屠自身的神魂,压制住了锁神链的咒力。”
白桢点头,“江杞,铁浮屠也是你捡回来的?”
他当即摇头,否认道:“我还不至于将一个壮汉捡回来执法司。”
以铁浮屠的体格,在哪儿都能活下去。
江杞拿起案几上的药盏,递到她面前:“先把药喝了,你的灵力损耗太大,再熬下去,不等找到破解之法,你自己先失控了。”
白桢盯着药盏,眉头皱得紧,“又是药?你就不能炼点不苦的?”
“苦才有效。”江杞语气不容置喙,“快喝,凉了无用。”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白桢忍不住皱起脸。
待白桢将药喝下去,江杞才道:“北寒渊是不少冰灵根修士最喜爱去的,据说在那里可以得到至纯的冰灵根。”
白桢点头,就跟她自己被雷劈了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不是人人都有他这般机遇的。
苍梧出现一个可以一去到哪里便可以提纯灵根之地,自然人人心向往之。
越是如此越有鬼。
归泽:“白桢,你现在特别爱管闲事。”
白桢自己不觉得,这不算爱管闲事,这算利益交换,还得通过铁浮屠知道一些关于霍斩邪的事。
本想跟归泽解释的,但又觉得她一片碎片估计也想不出什么深意的东西。
此时的归泽满脑子都是如何取回定心,如何补天。
倒是白桢对她身后的事逐步好奇,更好奇白泽和江杞的往事。
白泽控制江杞,江杞手刃白泽,究竟算是谁杀了谁。
白桢:“不算管闲事,这叫维系情感。”
维系利益关系。
“既然师父去过北寒渊,不如再去看看?”白桢朝江杞眨了眨眼睛。
江杞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打什么主意?”
白桢笑了笑,解释道:“不是说北寒渊的雪可以让我冷静冷静,师父何不去北寒渊里取些雪回来熬药?”
白桢当真打得好算盘,江杞本来没打算去,她却说的句句皆为他的心思,不好拒绝。
江杞起身,“行,为师去帮你瞧瞧。”
一句师父比什么都好用。
白桢翻了几天书也没找到结果,决定去找顾长庚问问。
枯烬守生已然接手顾司长的工作,闲暇下来的顾长庚倒是坐在一旁煮起了茶喝。
“司长好生清闲。”白桢在他身前坐下,熟悉得像是自己的院子。
顾长庚丝毫不在乎白桢的阴阳怪气,“白勘吏今日不是学过了,怎么还回我肃霄殿?”
“自然是有问题。”白桢顺手给案上批着折子的枯烬守生倒了一杯。
枯烬守生已经没有刚开始接手时不乐意,批着批着倒是批出了一些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