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日过去。观星崖的洞府内,原本混乱的灵气波动,在这一天黎明时分,彻底归于了寂静。寒玉石台前的炼阵台上,三件已经完成了完美预处理的顶级材料,静静地呈列在苏铭的面前。清髓玄冰已被剥离得只剩下最纯粹的半透明蓝色髓心,冰雾凝聚在方寸之间。通霖木心的金色纹理已经彻底舒展开来,内部那道致命的雷劫电弧,在苏铭用“化”字诀配以无数水灵力长达数日的反复消磨下,已经被削弱中和。至于那三块母阵碎片,上面的铁锈已被苏铭彻底剥离,露出了内部亮、沉重、篆刻着无数古老微小符文的本源质地。三才齐聚,万事俱备。苏铭双手撑在膝盖上,整整七日夜的不眠不休,让他的眼窝微微有些深陷,呼吸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粗重与疲惫。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呼啦——”林屿的魂体在半空中缓慢地飘过,他看着苏铭,“好了小子,接下来,你就可以正式开炉炼制本命阵盘了。”苏铭转头看着那三件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材料。他盘膝坐下,双手自然下垂。石室里,只剩下了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密室内的幽蓝色光幕在静止了整整一年后,终于在这一日黎明泛起了如水般的波纹。苏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流甫一接触虚空,便在极致的寒意下凝结成一缕凝而不散的白雾,随之被丹田内自发运转的《若水诀》灵力轻柔地化去。他缓缓张开双手,平置于双膝之上。在掌心上方三寸处,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阵盘正静静地悬浮着。这块耗费了他近乎一年心血、无数次在识海中抽丝剥茧般推演的“本命阵盘”,终于在历经了通霖木的软化、清髓玄冰的嵌套、以及星核母铁碎片的强行融淬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盘体呈半透明的青白色,犹如一块最完美的玄冰璧玉,在昏暗的洞府里散发着幽冷而沉静的光泽。在基座内部,通霖木那细密如纯金丝线般的金色纹理,正伴随着苏铭的呼吸节律缓慢流转。阵盘的边缘,一圈自然凝聚而成的冰蓝色光环隐隐若现,吞吐着令虚空微微扭曲的锋芒。而在最核心的阵眼处,一枚深蓝色的阵印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呼啦——”玄天戒光芒微闪,林屿的魂体幽幽地飘了出来。一年的护持与监控,让他的魂力也有些消耗,魂体表面的蓝色流光略显黯淡,但他那双虚幻的眼睛里,却死死地盯着那块阵盘,半晌才出声。“水为君,木为臣,金为佐,阵镇火……啧,你小子的胆子确实大,但手艺也确实没得挑。”林屿绕着阵盘飘了半圈,忍不住吐槽道,“要是换个旁人来,光是那戍边母阵碎片里残留的死意,就足够把他们的识海冲成一片废墟。你倒好,生生用小周天的规则把它给驯成了拉车的劣马。”苏铭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并未多言,只是单手轻轻一招。那块温润而沉重的本命阵盘便化作了一道靛蓝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掌心经脉,毫无滞涩地沉入了丹田气海之中。在金丹三转的固态丹元温养下,阵盘发出一声喜悦的嗡鸣,彻底与他的根基融为了一体。一年的闭关,让他的经脉和神识都处于一种极度饥渴的紧绷状态。“一年的水磨工夫,若是不去探探底,总觉得这骨头缝里都在发僵。”苏铭站起身,紫色的真传道袍无风自动,拂去了身上落下的微尘。“去试练谷。”试练谷乃是云隐宗专供真传弟子及内门精锐测试强力法宝与禁术的隐秘场所。那里不仅有宗门长老亲自加固的七重防御古阵,能够完全隔绝金丹后期的灵力外泄,更布满了历代弟子留下的各种石靶,环境足够复杂,最适合隐藏实力且不引起外界的过度关注。心念既定,苏铭再不犹豫。他右手掐诀,厚重的星纹石门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一缕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石室,将他那张清秀而冷静的脸庞勾勒得棱角分明。“走了,影。”苏铭轻唤了一声。石室深处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激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年的成长,让影的体型变得比以往更加健壮,翅膀边缘的金色硬羽在阳光下折射出如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它高傲地昂着脑袋,那双带有双重金环的瞳孔在苏铭身上转了转,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显得有些跃跃欲试。苏铭足尖轻点,一柄幽蓝色的飞剑自脚底浮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瞬间没入了群山雾气之中。云隐宗的试练谷坐落在主峰后方的一处深邃裂谷内。当苏铭降下剑光时,入眼的是一片被重重阵法流光笼罩的荒凉山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雷击以及灵力剧烈灼烧后的刺鼻气味。谷内怪石嶙峋,地表随处可见被各种强力法术轰出的焦黑巨坑,以及一些已经看不出原本形态的玄铁靶子残骸。苏铭选了一处相对干净且宽阔的青石平台。他站在平台中央,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在确认方圆五百丈内除了谷口处的防御结界波动外,并无其他修士的窥探后,他的袖袍猛地一挥。“出!”一道湛蓝色的华光自他丹田处亮起。本命阵盘滴溜溜地旋转着飞出,静静地悬浮在苏铭身前三尺的虚空中。在日光照耀下,那青白色的玄冰璧体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内部那由金色通霖木编织而成的星辰图案,宛如活物般沿着玄奥的轨迹自发地流转着。“先测防御。”:()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