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接着道:“再高兴一点,不要紧张,就和你以前上台的时候一样就好了。”
以前是什么样子?方殊试了很久,他对着镜子,让自己扬起嘴角,但只能控制到小幅度,再往上,就会觉得没有意思,他不想笑,他……笑不出来。
“老师,换成其他同学吧。”
“你确定吗?”
“对,我确实。”
后来,父母还因此训责过他。
无所谓了。
莫名地屁股被拍了两下,方殊侧睡着,脸上开始发热,眉头慢慢蹙起。
“方殊,蹙眉以后老了会有皱纹的。”熟悉的声音,然后冰凉的身躯从背后贴上了他,紧紧环住他的腰,“辛苦了,今天为了想杀我也努力了很久呢。”声音带着笑,而方殊却感觉自己的衣服被勾了起来。
“不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说出了口,还是在心中默念,他想告诉背后的人,他的恨,就对着自己吧,不要再牵连到其他人了,自己已经累了,很累很累。
他竭尽全力,眼睫颤动着,好不容易终于睁开眼,却看见了那个红线绑着生辰八字的玩偶就在自己眼前,正背朝着他,而葱白的指尖摩挲着人偶。
指尖捏住人偶哪个部分,方殊身体的对应部分也有感觉。玩人偶的人像是从中品到了乐趣,玩得不亦乐乎,尽兴了后才满足方殊的述求,那手一把抓住玩偶,按到了方殊的胸前,将他们一起抱住:“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这声音如同带有迷药一样,方殊又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做梦了,似乎是真的想让他好好休息一般。
“叮铃铃……”
方殊惊醒过来,摸过电话,接听:“你好。”他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在梦里,不用再面对着一切了。
“方殊?”
“你是……”
“我是姜同的妈妈,能请你一个人现在到xx公司旁的xx咖啡店来一趟吗?”
“……好。”方殊幽幽叹出口气,一时说不上什么心情。
迅速收拾好了,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杜成光站到了他的背后:“钱阿姨?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我先去一趟,你替我和他们说一声。”
“我跟你一起去。”
方殊还没来得及拒绝,杜成光不耐烦道:“我就在外面,我门都不进,可以了吧?”
方殊实在是不知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又非得跟着他过去:“你小声点。”
杜成光露出懊恼的神色,方殊没有去揣摩他每种情绪后的心情,和他一起出了门,两个人打了个车走了。
杜成光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把方殊送到门口就识趣地停了下来,找了路边的休息椅坐下。
方殊推开门,咖啡店门上挂着的风铃响动,他一眼就见到了钱阿姨,坐在偏僻的角落,手里搅动着一杯咖啡,嘴角耷拉着,正在发呆。她的旁边坐着昨天见过的那个小男孩,晃着脚坐在妈妈旁边懂事地看书。
“哥哥。”见到方殊,小朋友显得很开心。
钱阿姨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按住小男孩让他坐好,给他戴上一副头戴式耳机:“宝宝,听听歌。”随后才扬起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坐吧,喝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过一个晚上,钱阿姨像是又回到了当初姜同去世时候的状态,和昨天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满是幸福笑容的女人不同。她很不安,有些疑神疑鬼地望着方殊的背后。
方殊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的背后只有三三两两班味很重的白领,或许是因为这里有好几座写字楼的缘故,这个点来光临的人比较少。
“您在害怕什么?”
钱阿姨张了张口,然后再度盯着方殊:“他……他跟着你来了吗?”
“谁?”
“姜同。”好像说出这个名字都是一个诅咒,钱阿姨再次神经质地小心翼翼四处查看。